生死恋——午夜两点的歌声

sky800x · 发表于 2006-1-21 02:2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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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午夜１点。 　 　　叶子抱着枕头睡着了。诺大的卧室，就她一个人，真的是很清冷。梦里的叶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冷，缩着小小的身体。 　　窗外寒风刺骨，在大声的怒吼。月牙惨淡的挂在黑夜里，寂静无声的诉说着它的悲哀。 　　凌风从窗户里飘了进来。 　　凌风痛苦的望着睡梦里的叶子，用手抚摩着叶子的脸，叶子的黑发。 　　他不停的叫着叶子的名字“小叶子，小叶子。。。。。。。。” 　　然后两行泪落了下来，可是，一会工夫，那泪竟然变成了两行血。 他的脸也变的迷糊，叶子看到了，他的脸上有很多口子，在不停的流血。 　　他的上衣被血浸透了，叶子看到凌风捂住胸口。 　　又有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叶子听到了那血落地的声音，很响。 　　叶子哭着喊着，想下床帮凌风，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他的跟前，就短短几步路，却象隔着千山万水，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凌风的手。 　　叶子哭醒了。 　　又是一个梦。 　　自从凌风走了后，叶子每天做同样的梦，梦里凌风每天都会来看她，只是每次都是浑身的血，一句话也不与叶子说，看看叶子就走了，身后留下血迹一片。 　　叶子每天会在半夜里醒来。想已经走了的凌风。 　　叶子呆呆的坐在床上，她知道凌风又来看她了。。。。。。 　　凌风是在俩月前走的。 　　一次意外的车祸带走了他。 　　那天下着小雨，灰蒙蒙的，路上行人很少。 　　凌风与叶子在雨中跑着，对面横过来一辆卡车，叶子还没能反应过来，耳边听到凌风喊了句“叶子，小心，快躲开。” 　　接着叶子感觉凌风狠命的推了自己一下，叶子摔倒了。 　　叶子倒地的时候，听到了汽车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叶子看到了倒在车轮下的凌风，满身的血，满脸的血，就那么痛苦的看着自己。 　　叶子看到凌风的泪在血水里流着，那眼神饱含太多的痛苦与不舍。 　　他们就在那对视的瞬间，痛苦的永别。 　　叶子惨叫了一声“凌风，别走。”那声音穿越时空，穿越天与地，跟随凌风而去。 　　叶子昏了过去。 　　叶子知道，凌风舍不得自己，每天叶子都守在家里，等凌风回来。她不出去买衣服，不出去买食物，她怕凌风回家的时候会见不到自己。 　　叶子固执的守着自己与凌风的家。 　　叶子知道凌风每天回来的，她可以闻到凌风的气味，可以听到凌风的声音，有的时候可以看到凌风的身影。 　　床上，沙发上，厨房里，到处都有凌风的影子。 　　妈妈来劝叶子回家住，但是叶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要与凌风做伴，要守着凌风，凌风受伤了，需要照顾。 　　妈妈叹着气走了。 　　“凌风，凌风，回来吧。叶子想你，叶子需要你。。。。”叶子喊着 　　“凌风，告诉我，怎么可以再见到你，凌风，你不要不理叶子。” 　　怎样可以穿越阴阳之界？怎样才能够再次把你找回来？ 　　叶子不停的喊着。 　　也许凌风真的听到了，不然叶子怎么会听到凌风那轻轻的叹息声呢？ 　　是的，叶子很清晰的听到了凌风的叹息声，是真的，不是幻觉。 　　“凌风，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出来，好吗？”叶子激动的喊。 　　然后叶子看到凌风又从窗户里飘出去了。 　　叶子打开门，疯狂的追了出去。 　　黑夜，只有那惨淡的小月牙在看着凄苦无助的叶子，忧伤的为叶子落泪。 　　刺骨的寒风穿透叶子的身体，狂吼着把凌风带走了。 　　叶子在风中奔跑着，追赶着风中的凌风。 　　“风，求你，别带走我的凌风。别带走我的凌风。”叶子疯狂的追着。 　　黄沙滚滚，把前面的路挡住了。 　　又是一个急刹车声音。叶子倒在了夜行的车轮下。 　　从汽车上走下来面孔惊慌的司机与他的同伴。 　　叶子听到他们在说话；“没气了，死了，怎么办？？？这个女人别是疯子吧？晚上两点钟跑出来做什么？” 　　叶子笑了，她知道是凌风来接她了。 　　“凌风，等我。” 　　“我的小叶子，你怎么这么傻呢？没有肉体，没有感觉的鬼魂该是多么痛苦呀。” 　　“你不该来的，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鲜花，没有食物。。。。。。这里全是孤魂呀，清冷的没有一丝热量。” 　　凌风拥着叶子，虽然他们对体温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依然拥抱着。两个冰冷的身体，用两颗滚烫的心温暖着。 　　叶子试着用手摸凌风的唇，没有一丝的感觉，但是叶子可以用自己的心去感觉。 　　“这里有你，已经足够了。叶子别无它求。只求与你在一起。”　　　　 　　“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我不要生死两相隔。”叶子用心回答。 　　以后的每天，两个幸福的鬼魂经常唱歌，玩笑。。。。。。他们幸福的活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在一个角落里品尝他们的生死恋情。 　　你们听到了吗？午夜两点，他们在唱歌。。。。。。。 　　别怕他们，他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祝福他们吧，祝福他们的灵魂能够长相私守。 　　 　　离开了肉体的叶子与凌风依附在一起，漂浮在空中，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里哭声一片，原来的宁静与温馨都已不见。 　　人事沧桑，这一夜之间也不知有多少变更了。想到此处，叶子与凌风不禁黯然，郁郁不乐。 　　天色昏黑，孤单的月光，穿过萧疏了的秋树，极惨淡的射到墙上，清冷寒冰。正在这时，一阵凶猛的风吹过，将落叶刮得沙沙一阵。墙上那一道月痕，在风中摇晃着。 　　楼道口摆满了花圈，风吹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朋友与亲戚们都红着眼圈忙碌着，谁也看不见叶子与凌风的魂魄行走在楼梯上。 　　二表姐的儿子只有６岁，突然指着他们俩喊“叶子姨，凌风姨夫，快来玩呀，好多人呢。” 　　小淘气边喊边上楼梯追他们俩。 　　看来小家伙能够看到他们的魂魄，他们不要吓到孩子。叶子与凌风快速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客厅。 　　二表姐赶忙把儿子抱起来：“你胡说什么呢？叶子阿姨已经走了，你再也看不到她了。。。。。” 　　“是叶子阿姨呀，她刚才明明与凌风姨夫在一起的。他们俩跑的好快，象是在飞呢。咦？怎么看不见我叶子姨了？我还要与她玩呢，我要叶子阿姨。。 。。。。呜呜。。。。”说着说着，小家伙竟然哭了。 　　二表姐听儿子说的有模有样，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股寒意袭上来，感觉后脑勺冒冷气，猛回头看看，什么也没有。赶忙拿块点心堵住儿子的嘴，不让儿子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大沙发被去掉了，熙熙攘攘的好多人，都是叶子与凌风生前的好朋友。客厅的中间摆放着一副水晶棺材，已经是一具躯壳的叶子躺在里面。 　　前面的桌子上点着根蜡烛，一根香，老人都说这根香不能灭，要一根连着一根，是为死去的人去天堂照明用的。姐姐守在那个香前，不时望望水晶棺材里安静的叶子，不时的擦去眼角的泪。 　　叶子走过去看看躺在里面的自己，那么安详，脸上没有了血迹，显然已被整了容，厚厚的颜色遮盖住了苍白的脸与伤痕，与过去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太陌生了。 　　凌风站在旁边，也在看，还轻轻在叶子耳边说了句：“叶子，怎么看起来不象你呀。” 　　他们俩看死去的叶子，好象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灵魂脱离了躯体的感觉，也许就这个样子吧，没有了痛与悲。 　　突然听到门外一声熟悉的声音，哭声极其惨烈，沙哑里几乎没有了声音。 　　叶子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知道，是妈妈来了。 　　妈妈被俩姐姐搀扶着，走了进来。 　　一夜之间，妈妈的头发全白了，苍老了十多岁，嗓子已经哭的发不出什么声音。 　　只是隐约可以听到她喉咙里的声音：“叶子，叶子，你给我回来。。。“ 　　很显然，姐姐们不想她看到客厅里躺着的叶子，她们直接把她扶进卧室。但是母亲拼命的晃着走到叶子跟前。 　　妈妈扑倒在叶子跟前，摸摸叶子冰凉的手，冰凉的脸，一句话也没说上来，晕了过去。 　　叶子与凌风急了，拼命想把母亲拽起来，但是他们忘记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他们俩只能无奈的看着母亲倒下。 　　旁边的姐姐忙扶起妈妈，惊的大叫：“妈，妈，你醒醒” 　　顿时，房间里乱做一团，有喊的，有叫的，有抬人的。。。。。 　　叶子与凌风跟着人群，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妈妈醒了，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叶子与凌风双双跪在母亲床前，一动不动，任所有人穿透他们，踩过他们。 　　二表姐的儿子眼尖，透过人缝看到了他们俩，大喊：“姨妈，姨夫，你们跪那里做什么呀，看别人都踩到你们了。” 　　人们听到小家伙的话，都惊恐的望着四周。潜意识里害怕着鬼魂的出现，尽管叶子与凌风活着的时候是他们的好朋友，好姐妹。但是对于死去的鬼魂，他们有着无比的恐惧。 　　叶子与凌风听到了客厅里管事婆在悠声喊着：“叶子，走吧。叶子，走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桥，亲人们走自己的路。别回来了，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吧。” 　　妈妈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没有听到这样的喊声。 　　凌风站了起来，想拉起叶子。 　　叶子呆呆的跪着，没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人这么快就希望自己离开。她不想走，她想永远守着妈妈，她想永远呆在自己的家里。叶子哭了，尽管别人看不到她的泪。 　　凌风心疼的擦去叶子的泪。 　　“叶子，我们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他们这是驱散鬼魂，每个人死了他们都会这样对待的，这是这里的风俗。别在意，并不是姐姐与妈妈的意思。但是，叶子，我们必须走了，我们已经不属于这里，这里再也不是我们的家了。” 　　凌风痛苦的说着，他必须让叶子明白，他们已经死了，再也不能生还。 　　凌风终于拉起了长跪不起的叶子：“走吧，我们走吧，终归是要离去的。” 　　叶子绝望的望着妈妈，无助的喊着：“妈妈。妈妈。叶子就要去了，你再看看叶子呀。妈妈，您保重呀。“ 　　 　　她诀别的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没有一丝感觉。 　　东方已经露出了一丝曙光，黎明将至。 　　凌风快速拽住叶子的手：“我们快走，天就要亮了，来不及了。” 　　他们奔出了家门，奔跑在大街上。 　　跑到一片空楼前的时候，天亮了。 　　他们无处可逃，牵手躲进了这栋空旷的楼里。 　　这栋少有人烟的楼房，成了他们临时的栖息地。 　　大楼里，除了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再无什么其他人，据说是一个什么招待所，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很少有人来住。 　　叶子与凌风相依在楼里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偶尔太寂寞了，会轻轻的唱几首平时喜欢的歌。 　　歌声飘荡在黑夜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凄凉。 　　看门的老头好象知道他们的存在，有的时候会出来，静静的坐在门前，听空中那凄美的歌声。 　　每次到３点多，如果他们还在唱，老头就会说：“回房间休息会吧，太晚了，不要吓坏行人。” 　　叶子与凌风就会乖乖的回房间，只是，魂魄是不睡觉的，他们就相拥在一起，没有感觉，没有体温的拥抱在一起。 　　谁能知道他们的存在？谁能知道他们的苦楚呢？ 　　尽管他们醉心的爱着，但是没有了生活，没有了可以依托的现实，他们的以后该怎么继续呢？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一群医学院实习的大学生住了进来，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这群大学生，共六个人，四女俩男。朝气蓬勃的。因为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离医院也相对别的招待所近了点，所以学校给他们租了这里的招待所。 　　他们被安置在二楼上。四个女生一间宿舍，俩男生一个宿舍。 　　有了人气，新的故事开始了。 　　大约这些学生住进来半月后。 　　他们晚上一起去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午夜惊魂” 　　电影里的魂魄确实惊到了他们，回来的路上，有好一会儿他们几个谁也没说话。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１点钟了，路上行人稀薄。路灯下人影摇晃。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走着走着，老木嘿嘿直笑，那笑容让另外几位有点发毛。 　　小文气的伸腿踹了老木一脚：“我说老木，你能不笑吗？你想吓死我们吗？” 　　 　　“这么晚了，大街上就我们几个人，我们还是说个笑话什么的或者一块唱歌吧？”林因小声的说，林因比较文静，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 　　其实呢，现在除了老黑，那几位可能还都沉浸在刚才看的恐怖电影里，里面鬼魂的影子似乎在跟着他们。电影处理的特定声音，诡异的身影，面部的特写，都让他们惊魂未定。 　　老木还在笑。 　　老木的笑有些停不下来。眼神怪怪的，与平时的老木判若两人。 　　“老木，老木。快别笑了。”王丰气极了，猛然从老木背后打了他一拳。 　　这一拳有点猛，老木突然停止了那有些吓人的笑。王丰心里有点后悔，自己暗想“刚才是不是出手有点重呀，别把自己哥们打伤了呀。” 　　“老木，你没什么事吧？”王丰担心的问。 　　“没有呀，你怎么了？你的问题真奇怪。”老木奇怪的看着王丰，好象刚才傻笑不止的是王丰，而不是自己。 　　“你刚才不停的笑什么？”小文生气的问老木。 　　老木最近经常故意接触小文，看俩人有那么点意思，但是还没完全公开，估计现在他们俩属于进展阶段。 　　老木看自己的心上人生气了，急忙去拉小文的小手。 　　“小文呀，你们今天怎么了？我刚才什么也没做呀，更没有笑了。你们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群起而攻击我呀？想让哥哥我请客明说呀，哥哥不会含糊的。” 　　这几句话倒象是老木本人说的，与刚才的老木真不象一个人。 　　王丰，小文，林因。。。。他们几个人听了老木的话，都楞住了，看来老木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他们对视了一眼，没再接着问老木，都闭上了嘴巴。 　　一路回宿舍，谁也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老木想拉拉小文的手，小文把手摔开了。似乎有点怕老木的样子。 　　老木自己感觉挺委屈的，自己什么也没做，怎么大家对自己都是一副冷冰冰，并且很奇怪的态度呢。 　　到了宿舍，已经差不多午夜一点半了，平时这个时间他们早进入梦乡了。因为今天的电影挺吓人的，接着老木又闹了一通，所以几个小姑娘躺床上，翻来覆去，谁也没睡着。 　　半小时过去了，他们听到了歌声，很凄凉的歌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哀怨缠绵，如泣如诉，似乎很远，又似乎近在眼前。 　　然后他们听到了隔壁搬桌子板凳的声音，声音很大。可是，隔壁房间根本就没有住着人呀，这个他们很清楚，整栋楼，就住着他们几个人呀。 　　几个小姑娘谁也不敢说话，都缩进被子里去，把脑袋捂的紧紧的。 　　一个字————怕。 　　虽然他们都是学医的，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看到死人，学解剖的时候还要拿着人骨头学呢，他们从来没怕过。但是这次碰到这么蹊跷的事情，真的是怕极了。 　　他们怕传说中的鬼魂，怕那些看不到的鬼魂，原来他们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但是今天。。。。。。似乎真的有鬼耶。 　　凌晨５点钟，林因再也躺不下去了，一夜未眠，还不如早点起来去医院呢。 　　她趿拉着拖鞋，端着洗脸盆朝洗手间走去。大家都没起来床呢，楼道里就她一个人。 　　由于一个晚上都没睡，很没精神。她疲惫的在走廊里晃着，走廊里很静，自己走路的声音听的请清楚楚。 　　然后，然后。 　　然后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嚓，嚓，嚓”对，这声音很熟悉，应该是在楼道拖地的声音。 　　看门的老头这个时间拖地？不可能。 　　林因自己摇头。 　　可是，即使是老头拖地，也应该有个人影呀，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呢？ 　　“大爷？大爷”林因叫了几声，没有回音。 　　楼道除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就是那“嚓，嚓。。。。。”的拖地声音。 　　林因明白了，那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妈呀。。。。”她惊叫了一声，洗脸盆掉在了地上，顾不得拣起来。疯了似的跑回了宿舍，把宿舍的门插上，好象这样就安全了。。。。 　　小姑娘们都躲在宿舍里，听说鬼怕亮光的，就哆哆嗦嗦的打开灯，但是谁也不敢说话，都怕鬼找上自己。 　　到７点半钟的时候，太阳贼亮的照进了房间。 　　这几位还窝在宿舍不敢出来。 　　老木与王丰起来，洗脸完毕后，看几个姐们还没起来的意思，就赶紧去敲门。 　　“喂，快起来吧，一会要迟到了。” 　　终于听到了这俩宝贝同胞的声音，小文她们长舒了口气，急忙开门。 　　老木一进来，小文就趴在老木身上哭了。 　　弄的老木莫名其妙的。 　　林因把早晨的事情告诉了他俩。 　　这几个大学生再也坐不住了，小文蹦起来一定要回学校，说什么也不在这个鬼地方住了。 　　“小文，我们回学校怎么对老师说？说我们遇到鬼了？你说老师能信吗？咱们那些同学还不笑死我们？”老木对小文说。 　　老木与王丰坚决不同意回去，最后决定先去问问这里的看门老头，看看他说什么。 　　看门的老大爷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看起来挺慈祥的，对这几个大学生也比较照顾，平时他们东西坏了，也都是找老人来修，每次老人都很热心。 　　今天他们几个一起来找老头，还是第一次。 　　“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今天都不去医院了？”看门老头奇怪的问。 　　小文嘴快，飞快的把昨天晚上，与今天早晨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话的时候还回身看了看老木，还好，老木现在一切正常。因为昨天晚上的老木确实把她吓坏了。 　　老人听了，有一会儿没说话。 　　几个大学生一个劲的问：“大爷，您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吗？真把我们吓坏了。” 　　“算了，还是告诉你们吧，不然你们会更怕的。”大爷犹豫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老人慢慢的诉说着。 　　“前面不远处的住宅楼上，有一对结婚才两年的小夫妻，他们生活的很好。” 　　“男的是大学讲师，女的是一个公司职员，他们结婚后一直很美满，经常可以看到星期天的时候俩人一起逛街，逛花市。” 　　“走路的时候俩人手牵着手，女的经常低声唱着什么歌，男的不时的笑出声，那样幸福的生活，不知道招来多少人的羡慕呢。” 　　“大概半年前，天突然下起来小雨，女的喜欢下雨的天气，就非要男的陪她一起出去淋雨。男的很宠自己的小妻子，欣然同意。于是俩人就出了门。” 　　“玩了一会儿后，没想到雨猛然间大了起来。俩人急忙跑着回家，就在跑着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 　　“在车冲过来的时候，男的猛的把自己的小妻子推开，自己被碾在了车轮下，当场死亡，血流了一地，很惨呀。” 　　“那男的死后，女的整天精神恍惚的，每天守在家里，说是在等自己的丈夫回家，谁的话也不听，也不出门，就在家待着。” 　　“就在一天深夜，狂风骤起的时候，那个女人跑到了大街上，喊着自己男人的名字，那天风很大，什么也看不见，对面来了辆大卡车，那女的也就被撞死了。” 　　“后来。。。。。” 　　“后来，他们俩无处可去，如果去了他们现在该去的地方，他们就会被分开。没办法，就来到了咱们这栋楼，反正这里也不来什么人，就我孤老头子一个，没想到你们来了，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那男的叫凌风，女的叫叶子。挺可怜的呀。你们别怕他们，好吗？他们从来不伤人的。早晨还经常替我干点活什么的。我能听到他们，但是看不到他们。” 　　“俩人太可怜了。。。。。哎。。。。”老人叹了口气。 　　几个大学生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都傻眼了。 　　小文与林因几个女孩子哭了起来。小说里写爱情的故事他们见的多了，但是如此惨痛的爱情，用情如此之深的爱，他们真的没见过。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 　　叶子与凌风似乎也怕惊扰了这些小邻居们，老木，小文他们几个人很少听到午夜里那凄凉的歌声。 　　但是，他们能够体会到叶子与凌风的寂寞。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个女孩子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天南地北的侃着，到一点的时候，不禁会想起叶子与凌风。 　　她们其中一人就会说：“叶子，你与凌风现在好吗？你们休息了吗？我们这样说话打扰你们休息吗？” 　　然后她们会听到隔壁敲墙的声音，她们明白，那是叶子与凌风在回答他们。 　　有一种东西把他们与叶子联系起来了，那就是友情。 　　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这却是真的，小文他们已经把叶子与凌风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如果有了什么心事，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对叶子诉说呢。 　　叶子与凌风就象他们的大姐姐，大哥哥，与他们生活在一起。 　　时间过去半年了，离他们毕业的时间不远了。 　　可是，小文他们却希望时间不要过那么快，毕业就意味着离开叶子姐姐与凌风哥哥。叶子姐姐与凌风哥哥太孤单了。 　　有一天，在妇科实习的林因回来后，高兴的说：“我们科室今天才来了俩孕妇，看来俩人还认识呢。人挺好的，她们肚子里的宝宝，正好是一男，一女。预产期还是一天呢。“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女人生孩子每天都有，我们高兴的过来吗？真是少见多怪。”王丰瞥了瞥嘴。 　　林因听王丰这么一说，人本来就文静，脸立刻红了。 　　不过她没停下话头。 　　“我是说，原来听老人说过，死去的人可以投胎。叶子姐姐与凌风哥哥可以同时投胎呀，完了以后两家是熟人，又是一天生的，很有可能俩孩子长大后会成为夫妻呀。”林因小声说着。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叶子姐姐与凌风哥哥就可以转世又做夫妻了。他们俩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呀，毕竟阴阳有别，他们已经是鬼魂，总待在阳间是不可能的。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呢。” 　　正在一旁看书的老木听了，笑着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预产期是哪天？别今天生了呀？”小文脾气急，已经着急是不是还来得及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告诉叶子姐姐他们，赶快商量，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小文跳起来就要立刻找叶子姐姐去。 　　林因抓住小文：“疯丫头，怎么说去就去呀，你难道忘记了吗？叶子姐姐他们白天是不出来的，等今天晚上再说吧。” 　老木几个人，因为想着叶子与凌风的事情，下午下班后就都早早回来了，谁也没有出去疯玩。 　　老木甚至打了瓶酒，买了几个菜，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种不舍的情怀，就象叶子他们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猛然间说要离开，心里苦涩的味道。 　　他们一起喝着酒，连最文静的林因也喝了几口。 　　他们商量着该怎么与叶子他们沟通。说实话，谁也弄不准对于叶子与凌风来说，这样做究竟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以后的事情很难预料。他们即使同时转世投胎，但绝对保证不了他们长大后能够相爱。不过，这样的机会又确实难得，毕竟这样他们在一起的几率要大一点。 　　 　　只有晚上看叶子与凌风的态度了。 　　但是能不能与叶子凌风沟通，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这么长时间，凌风与叶子根本没有与他们交谈过，只是敲敲隔壁的墙算是打招呼。 　　最后他们几个人决定，晚上２点，一起等叶子与凌风出来。这个计划由老木对叶子说。 　　他们连说带喝，到１２点的时候，一点睡意都没有，都在等叶子的出现。 　　他们把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外面寒风凛冽，弯弯的小月牙泛着极清淡的白光。婆娑的枝叶凌零散散的投影在房间的墙面上。 　　谁也不说话了，都在静静等叶子与凌风的出现。房间里寂静的让人心发慌，只有窗外风的低语，来证明这个世界的存在。 　　大概一点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拥进来一股寒意。。。。。。 　　大伙都瞪大了眼睛。因为感觉是叶子姐姐与凌风大哥来了，所以谁也没有害怕。只是希望快点见到他们俩。 　　“是你们吗？叶子姐姐？你们可以回答我们吗？”老木迟疑的问。 　　“是。。。。。。。。。。”声音象是很遥远，一个女人的声音。 　　房间里越来越冷，有一股阴冷的寒气包围着他们。冷的口唇有些哆嗦，牙战栗着。老木不自主的握了握小文的手，她的手也冰凉。 　　房间的正中央，升起来一团雾气，一会工夫，现出了一身素白的叶子与凌风。 　　“好美。”小文惊叹了一声。 　　一身素白的叶子似真似幻的伫立在淡雾迷蒙之中。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颈后。 　　在寒风的吹拂下，她的衣袂翩然舞动，依稀可以看到隐在纱衣后面纤细的身影。一双乌黑如泉水清澈的眼睛，浸在雾气里，长长的睫毛极精致的挑起与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风也被裹在白色里，眼神极忧郁，男人的悲伤更让人不忍睹视，那忧郁不能用伤心二字形容。也许应该叫神伤吧。他紧握着叶子的手。 　　他们俩发出了一声悠长绵邈的叹息。这叹息那样长，那样幽幽的，给人一种森冷阴沉的感觉。可以感觉的到，他们是多么的无奈与无助，是多么的绝望。 　　“谢谢你们，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意思，我与凌风已经商量好了，同意这样做，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走了，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叶子轻声说。 　　“这样做，也许我们下辈子可以还做夫妻，还是恋人。真的谢谢你们。” 　　“我们在这里不能久留，会伤害到你们的。我们的阴气太重，对你们的身体不好。再见了，我们会记得你们这些好心的弟弟妹妹的。珍重，请珍重，一定记得来看看下辈子的我们。。。。” 　　说完，雾气渐淡，叶子与凌风也随着那似隐若无的雾气消失了。 　　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 　　一清早，老木他们没吃饭就跑到了医院。 　　林因一进病房，就听到值班护士在喊叫：“林因，昨天晚上忙死我们了。２３床与２４床的孕妇同时肚子痛，又几乎同时生的，我这个累呀，忙了这个忙那个。” 　　林因偷偷的笑了笑，赶快拉着小文进病房看孩子。 　　病房里一片笑声。 　　俩孩子的父母都在。 　　“哥，嫂子，我们家可是丰收了，一下添俩孩子。”男的抱起来自己小女儿笑着说。 　　“哈哈，是呀，是呀。那我们儿子就叫丰儿了。”大哥笑哈哈。 　　“我女儿叫什么呢？”年轻一点的男人一时想不起来。 　　 　　小文她们听到了他的话，推门而入。 　　 　　正好这时有片小叶子落在了窗台上，在阳光下浮动，闪着亮光，很漂亮。 　　“好漂亮的小叶子。”小文喊着。 　　“你女儿叫叶子怎么样？”小文笑着问年轻的父亲。 　　“好呀，我喜欢这个名字。”旁边躺在床上的妈妈高兴的说了话。 　　“小叶子，丰儿，咱们去洗澡。”小文与林因一人一个抱起了俩孩子，在他们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叶子姐姐，凌风大哥，以后你们还记得我们吗？”小文突然有些伤感，心里想着。 　　洗澡的时候，她们怀里的俩孩子突然“咯咯”的对着俩人笑了起来。 　　旁边护士奇怪的望着孩子说“这刚出生的孩子，怎么笑起来声音这样响，真是少见了。别是跟你们俩小姑娘有缘分吧。” 　　小文与林因心里挺美的，知道这是叶子姐姐与凌风哥哥在对她们笑呢。 　　以后的事情更有意思，只要是小文，老木，林因他们几个来看孩子，孩子就会“咯咯”的笑个不停。 　　孩子的父母觉得挺好玩的，就一定要认小文与林因做孩子的干妈妈。 　　小文与林因挺害羞的接受了。 　　这样呢，小文就成了丰儿的小妈妈。 　　林因就成了小叶子的小妈妈。 　　小文现在是一有时间就跑妇科来看自己的干儿子，中午刚吃了饭，就又来看儿子了。她正亲着怀里的“儿子”。 　　突然听到儿子的父亲在与小叶子的妈妈说话：“灵妹，我们明天该回家了，咱妈在家都等急了，一定要来看看你们呢。” 　　“什么？你们俩是亲兄妹？”小文的头“轰轰”的响了起来，怀里的孩子差点被自己仍地下。 　　那父亲赶快把儿子抱自己怀里：“你小心着点，别把儿子摔了。” 　　“我们是亲兄妹呀，有什么不对吗？”父亲没怎么理小文，低头看怀里的儿子。 　　“你们怎么不早说呀。”小文脸通红的跑了出去。 　　当小文与老木他们几个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几个也都傻眼了。 今生，叶子与丰儿注定是兄妹了，他们只能默默的去祈祷他们不要相爱了。从小叶子与丰儿出生的时候起，已经注定是一场悲剧，而且这悲剧是他们一时的大意造成的。 　　小文他们几个都悔青了肠子，但是，已经无法挽回这错误了。 　　五天后，丰儿与小叶子随着妈妈出了院。 　　半年后，小文他们毕业了。 　　小文与老木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起分配到了本市的一个医院。林因分到了北京。 　　转眼已经是六个春秋过去了。 　　“丰儿哥哥，你等等叶子呀。叶子跑不动了。”街上，有两个孩子在玩着，还有一个更小一点的孩子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根冰糕。 　　林因放下了手里的皮箱，定眼看着玩的正带劲的俩孩子。 　　三孩子看到了这个漂亮的阿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请问，李文家是在这里吗？”林因问孩子们。 　　林因仔细看着几个孩子，那个大一点的被叫做“丰儿”的小男孩难道就是当年的凌风哥哥？ 　　坐地上的小小男孩子看样子只有四岁多，小模样象极了老木，应该是老木与小文的孩子。 　　唯一的一个小女孩，依稀可辨当年叶子姐姐的影子，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对，那眉毛，叶子姐姐那特有的眉毛，极细致的高挑起来，是叶子姐姐的。 　　林因心中暗叹，时间真神奇，可能把一切都磨平了，但愿今生的小叶子与丰儿会找到各自的幸福。 　　“您是林因阿姨吧？文妈妈在家等你好半天了。”丰儿笑嘻嘻的说。 　　“对呀，我猜你一定是叫丰儿，漂亮的小公主一定是小叶子，至于这个小不点呢，是小木了。阿姨说的对不对？”林因高兴的说着，看着孩子们长大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劲。 　　林因被孩子们拥着进了家门。 　　门被打开。 　　小文望着站在门外的林因。 　　六年了，这是她们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 　　含泪，抱在了一起。 　　中午的时候，老木回来了，老木现在是外科主任了，是个大忙人，本来今天有事情回不来，听说林因从北京来了，赶紧把别的事情推掉回家。 　　一进家，看到林因就嚷：“林因，风韵不减当年呀。”还给了林因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这爱热闹的脾气还没改呀？”林因笑着接受了他的拥抱。 　　“我的小公主，快过来，这就是我常提起的林因妈妈呀。”小文拉过来小叶子。 　　林因把小叶子拥在怀里，哭了。 　　“林因妈妈，你别哭，你肯定是太想小文阿姨了，没关系，以后等叶子长大了，就陪小文阿姨去北京看你。”小叶子小手替林因擦着眼泪。 　　丰儿小大人似的走过来，亲昵的拉起小叶子的手：“叶子，咱们带弟弟出去玩，让妈妈们说话。” 　　孩子们都出去了。 　　小文笑着对林因说：“这几年一直与小叶子与丰儿家有来往，几乎每个星期天俩孩子都会来我这里住几天，他们俩很喜欢我这个小妈妈与这个家，每次回他们家的时候还不高兴呢。” 　　林因高兴的听着，自己在想：“也许再也没有悲剧了，毕竟现在的小叶子与丰儿已经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了。” 　　小文这几天带林因在她们的母校转了转，又看了看实习的时候住过的那栋楼。那个看门老人还在，样子一如从前，好象岁月没有给他刻上什么痕迹。 　　他告诉小文她们，如今没有了叶子与凌风的陪伴，还有些孤单呢。 　　岁月真的是有情的吗？一切伤痛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吗？ 　　林因望着黑夜里红红的满月，问着月亮。 　　月亮没有回答她。命运等待小叶子与丰儿的是什么呢？ 　　一切好象都在美好里度过。 　　林因放心的回到了北京。 　　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后的一天，林因接到了小文的信。 　　信中告诉林因：“叶子与丰儿的双亲在一场火灾中双双丧命。出事那天正好俩孩子都在小文家，才幸免遇难。俩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本来老木与小文打算把俩孩子一起收养，无奈加自己家的孩子就是三个了，确实比较困难。 　　还有一个原因，小文在信中特意提到，自从父母离开后，叶子与丰儿异常亲密，小叶子每天不离丰儿左右，如果这样下去，青梅竹马，小文担心小叶子会爱上自己的表哥。 　　不到八岁的小叶子，告诉小文自己总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是个大姑娘了，很漂亮的样子，有个叫凌风的男人总是眼里含着泪看着自己。 　　听了小叶子的梦，小文与老木都特别害怕，他们怕前世的叶子与凌风相遇，怕今生的小叶子与丰儿相爱。他们不能眼看着悲剧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所以决定告诉林因这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希望林因能够抚养小叶子。 　　林因收到信后，很快做了决定，一周后，小叶子被林因带回了北京。 　　从此，小叶子与丰儿，天隔一方。 　　以后的几年，因为老木工作调动，辗转反侧，他们一家去了新疆。 　　开始的时候，他们两家还有些联系，再后来，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也许是因为小文与林因故意想断掉联系，反正，渐渐的，他们两家完全没有了彼此的消息。 　　他们各自平静的生活着，丰儿与小叶子，对8岁以前有些模糊的记忆。不过，以后快乐的生活，让儿时的记忆慢慢淡化，甚至消失于岁月的痕迹里。 　　一晃10年过去了。 　　小叶子已经是一个18岁的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大眼睛水汪汪的，那眉眼，酷似当年的叶子。只是没有叶子眼里那样的忧伤。 　　她活泼快乐的如同个小燕子，整天叽叽喳喳的，这么大个姑娘了，还经常坐妈妈腿上，在妈妈怀里撒娇。 　　白天与黑夜的美丽，燕子的欢歌，玫瑰与芳草，阳光的和煦，柔柔的母爱，甜甜的父爱，都围绕着幸福如花的小叶子。 　　到处是无限欢颜，完美无暇。小叶子浮在午后阳光的微笑里，她的生活近乎完美，只有一件事情，让她有稍稍不安。 　　那个梦，那个从孩童起就一直缠绕着她的噩梦，似乎如鬼魅一般永远伴随着她，那个叫凌风的梦中男人，他那双忧郁的眼睛，跟随着她，在梦中长大，越来越清晰。 　　梦里，凌风就那么忧伤的看着她，眼里满含着爱怜。梦里，周身被雾气围绕，雾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凌风消失在雾里。 　　“凌风，凌风，别走。风，求你别带走我的凌风。。。。”小叶子又在做梦了。 　　林因听到了小叶子梦中痛苦的喊声，心就象被谁揪了一下，生疼。她眉头皱了皱，轻叹了一声，内心拥起莫名的恐惧。这个梦已经无数次惊醒自己，吓醒小叶子了。 　　她快步跑进小叶子房间。 　　小叶子坐在床上，满头大汗，两眼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窗外幽暗的天空：“妈妈，那个叫凌风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出现我的梦里？为什么？” 　　“乖，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说这个了。你上次告诉妈妈，你爱上个男孩子，今天可以让妈妈看看吗？”林因抱着女儿说。 　　一说起男朋友，小叶子立刻象换了个人，整个光亮起来。 　　“妈妈，中午让他来咱们家，好吗？” 　　“好的，宝贝。妈妈这就准备饭菜。” 　　女儿蹦蹦跳跳出去了。小叶子今天整整18岁了，已经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最近与一个男孩子很亲近，好象很在意那个男孩子，每次提起，女儿的眉里眼里都是笑，这可能就是爱情吧。 　　爱情让自己的小女儿更加漂亮美丽，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女儿的笑声，女儿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快乐与幸福。 　　平素沉静的林因也染上了女儿的快乐，做起事情来很麻利，很把房间收拾干净，饭菜也准备好了。这快乐赶走了林因心中隐隐的歉疚与不安。 　　“妈妈，木丰来了。”小叶子高兴的喊着。 　　林因小跑着出来开门，心仆仆的乱跳，第一次见女儿的男朋友，竟然有些激动的想哭，也许自己等待这一天，而且害怕这一天到来的时间太久了吧。 　　林因看到，一个高个子，清新帅气的男孩子与女儿站在门口。 　　男孩子微笑而有礼貌的对林因问好：“阿姨好。” 　　林因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有些恍惚，似曾相识？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林因模糊的想着。 　　林因发呆的望着木丰，忘记了最起码的礼貌，竟堵在了门口，没让这个男孩子进门。木丰挺尴尬的站在了门口，接受林因的发呆。 　　小叶子急了，一边把妈妈推进客厅内，一边笑着说：“妈妈，你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吧？” 　　“妈妈，我看看你准备多少好吃的？今天也是木丰的生日呀。”小叶子蹦蹦跳跳到厨房去了。 　　“你叫木丰？　那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林因突然感觉头很晕，她想起来了，这个男孩子酷似一个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活脱脱是当年凌风的样子，虽然林因当年就恍惚的看了凌风一眼，但是他那双眼睛永远也忘不了。 　　“我妈妈叫文。。。。。。”木丰很礼貌的回答。 　　林因就听到了这句话，她的脸立刻煞白，额头满是汗，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很痛，象有个磐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妈妈。木丰的眼睛象极了我梦里的那个男人，第一次见他，我就被他吸引了。”小叶子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 　　“阿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您不舒服吗？”木丰发现林因的异常。 　　小叶子慌的把手里的水果仍到了地上：“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林因疲倦异常，她知道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叶子与凌风是注定要相爱的。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无力也不敢去想了。 　　林因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其实她与木丰是兄妹，这一切该怎么说的清楚呢？ 　　可是，这一切必须要告诉俩孩子，他们不能相爱，他们不能再继续爱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 　　当林因把他们的兄妹关系说出来的时候，小叶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话，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妈妈，这不是真的，你告诉叶子，这不是真的，木丰他家在新疆，他怎么会成了我哥哥呢？”小叶子喊着，她的哭声撕裂了林因的心。 　　“这是真的，小叶子，你仔细想想，还记得丰儿哥哥吗？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个丰儿哥哥。”林因无力的说着。 　　儿时残留的记忆又回到了小叶子的脑子里。 　　“丰儿哥哥，你等等叶子，叶子跑不动了。”记得自己在追前面的小男孩。 　　小叶子与木丰的脸都变的异常苍白，因为，记忆回来了。 　　木丰绝望的盯着林因：“阿姨，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既然是兄妹，为什么让我们分开？即使分开，也应该有联系，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妈妈没对我说过？” 　　“为什么我与小叶子做同样的梦，小叶子，一直在我的梦里，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我今生爱定了她，她好象一直活在我的生命里。 ” 　　“我与小叶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请告诉我们，我们有权利知道。” 　　林因摇头，她不能告诉事情的真相，那样太残忍。 　　“好吧，阿姨既然不说，那么我自己去找答案。”木丰脸上写着坚决。 　　“阿姨，我可以告诉你，我爱叶子，现在爱，永远爱，我不会放弃叶子。”木丰说完走了。 　　第二天，小叶子与木丰走了，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告诉林因，他们去当年林因她们生活过的那个城市去找答案了。俩孩子还说，不要去找他们，等找到了答案，他们就回家。 　　林因很快通过学校联系上了小文他们，他们一起回那个城市找孩子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找到事情的真象。 　　１０年过去了，城市有了太大的变化，林因他们几乎快认不出来了。到处是高耸的楼房。 　　林因与小文，见面后哭了很久。他们多年来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们寻遍了大街小巷，也没能找到叶子与丰儿。 　　一天晚上，林因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妈妈，我与丰哥哥在一起，我们找到了答案。谢谢你与小文妈妈抚养我们这么多年，谢谢你们曾经为叶子与凌风做的一切。” 　　“我们就在那个楼门口，您肯定不会相信，那个楼还在，那个看门老头还在，当我们俩找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记起来了。” 　　“我是叶子，丰儿就是我的凌风。这是命，命中注定我与凌风生不能在一起，我们只能选择死亡，我们不会再选择重生。” 　　“不再乞求什么，只求能够与凌风在一起，哪怕以后我们永远不见天日，永远生活在这阴冷的楼洞里，哪怕以后我们生活在缝隙里，我们也要在一起。” 　　“妈妈，我们走了，真的谢谢你们，永远想你们的叶子与凌风。” 　　电话断了，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们几个疯狂的向那栋楼跑去。 　　车祸。 　　老远，他们就看见楼前的大道上围着很多人。 　　“真惨呀，真可惜，哎。。。。。。。。。。。这俩孩子。。。”人们在叹息着。 　　小叶子与丰儿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没有一点犹豫的选择了死亡。 　　林因与小文同时晕倒在地上。 　　一切都无力挽回。１８年后，叶子与凌风又重新拥抱在一起。只是他们只能永远生活在缝隙里，阳间不留，阴间不收。 　　午夜两点，那歌声有从那栋楼里响了起来。 　　你听到了吗？很悠扬，也很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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