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雷霆崖下的哀伤

               
% [9 }1 y" x" H' F" P                还记得那个坚强的孩子吗？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面容，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痛。
; W  t/ {; B# o! B& a: x7 d        他是我在陶拉祖营地附近捡到的一个牛头人孩子……
        小家伙成长的很快，也许是牛头人天生高大的缘故，不久后他的身高与我相当了。我是一个部落的战士，这段时间暂时定居在属于牛头人上，这是老大的命令，让我们一些年轻的战士来雷霆崖学习战斗技能。身为战士的我不仅仅只学奥格瑞玛里的技能，还要上雷霆崖、去幽暗城，随后到外域的前线去经历九死一生的历练。
        记得数年前的我是一个孤寂巨魔武者，这次的战士里只有我一个巨魔，所以那些自命不凡的兽人都一直很排斥我，更是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的自尊心，巨魔是个孤独骄傲的种族，是不会和他们相计较的。一个人踽踽独行在卡利多姆平原上，牵着我的紫色迅猛龙，我肩上扛着把长枪，腰间别着令人羡慕的大剑——这是我通过试炼的奖品。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身体的疲惫一阵接一阵而来，为了通过这个试炼已经有三个兽人战士永远的长眠——他们都是我的同学——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们，但成长到这一步，但年那15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如今只有六个还存活着……
        就在我深思的时候，平原上一阵啼哭，我四向寻找，那哭声好凄婉无助，是个孩子的！飞身上马，往声音的方向。
. n, P, i0 }) ~2 I        “联盟信使！这群畜生连孩子也不放过吗？”
        只见一个骑黑虎的精灵正拿着剑走向孩子，他们有三人，很可能孩子的父母就是惨遭他们的毒手。
        “哈！”我跃马挺抢飞奔上去，一个信使发现了我挥剑向我扑来，他表情很狂热，显然已近被鲜血和杀戮迷住了心窍。
        “这群畜生！杂鱼滚开！”在交会的刹那，我的枪贯穿了他，松手，从他的身后把枪。他的呻吟被我的怒吼和撕裂铠甲的声音所掩盖，另一个也向我扑来，他的武器也是长矛，“就你也有资格使用长矛吗？杂鱼！”沉重的响声，他被我的枪刃砍翻在地。
0 J8 h/ M% m1 |2 L' ]        现在和我对视的是他们的队长——骑着白色剑齿虎的男人，他的头发是水绿色，他拔出腰间的双剑，带着鄙夷的微笑，并不为死去的部下而悲伤。
0 C. k/ `2 Q2 i% T        “哈！” 他大喝一声，白色的老虎载着他飞快的向我扑来，快的，让我觉得窒息。只觉得眼前一阵冰凉，我下意识回枪抵挡，金属的响声让我回复理智，我的枪挡开他的剑，一阵利索的连刺，这是我最得意的攻击方式。他的表情真的好可怕、好冷酷。难道联盟就是如此冷酷无情吗？想想我的导师和指挥官们，不论谁负伤谁战死了，再坚强的他们都会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相互没有话语，我的枪愤怒而冰冷，继续着密不透风的连刺，他挥动的双刀渐渐开始显得吃力，枪忽然改变动向，用力向他劈去，他双手抵挡，但是沉重的枪身径直落在他的手腕上。骨骼和铠甲断裂的声音在精灵的脑海里传开，他滚落下他的白色剑齿虎，恐惧的看着我。我冰冷的凝视着他，冷冷的枪尖对着他的眉心，我发现，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刚刚被征召的年轻人，一个把死亡当成儿戏的年轻人……我不想在杀戮，但我无法原谅他们的暴行：“放心，就一下，不会太疼的！”不给他呻吟的机会，也没有让他做多余的挣扎，我的枪释放了他那可背的灵魂……只觉得那一刻，他对死亡产生了敬畏，他的泪水和他的鲜血缓缓流下，一起滋润着卡利多姆的花木。还未到黄昏，我已觉得大地和太阳变的冰冷，看着泛黄的四周，我抱起那个孩子，他让我觉得有些吃力。
        杀戮，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杀死联盟了，但这次却令我觉得好痛苦、好疲惫。
        我带着这个孩子回到了雷霆崖，不久后便前往危机四伏的外域去历练，我只能将这个孩子交给愿意抚养他的好心夫妇。出生入死的数年后，我带着一身的伤痕和荣耀回到了雷霆崖。他长的很快，已经和我一样高了，也许是牛头人天生高大的缘故吧。
  m6 @! o6 V* L$ W6 a% b6 s' L! H+ `        “叔叔这些年还好吗？”
+ j2 J* j% a$ F3 o7 _        “我很好，你变强壮了。”
        “是啊，叔叔可以教我战斗技能吗，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一个战士，保护家人和部落了。”
  y8 p9 l+ Y4 X/ w# w        我痴痴的看着他，听起来有些孩子气的戏谑，然而话语后面的凝重却不能被忽略，是仇恨吗……
        “呵呵，这孩子是被你救回来的，他老早就想成为战士了，可惜年龄不到一直无法如愿。”妻子道。
        “是啊，他一直很仰慕你，就教他吧，做他的第一个导师，以后他到了入伍的年龄也比较有优势，而且一个初学者能有你这样的战士做导师那也是无上的荣耀啊。”丈夫道。
        不由得，我想到了的老师，他是一个仁慈的武者，他告诉我：“战士的宿命是守护，然后才是杀戮。”这个孩子也将要成为我们的一员，为了守护部落而战斗、而杀戮、而流血、而牺牲……我真的不想让纯洁的他的双手过早的染上联盟肮脏的鲜血，我在犹豫，不敢正视这个孩子纯洁而期盼的眼睛。
* ^( R5 ~  W, J. l6 v        “哈，好吧，先教你用剑吧。”我轻叹一声，不想让他失望，抬起手摸摸孩子的头，我在苦笑——开始担心他的命运。
        修行开始，先从我入门的双手剑开始……
8 c2 k% f# ^. C        几个月下来，他进步飞快，两年后他将被征召入伍，而现在为他打下的基础为他以后的战士生涯都是有用的。我是他的第一个导师，但我又对他产生了恐惧：他挥剑时他的双眼带着泪光。气息变得无助而愤怒，我在他双眼中看到的是仇恨——对联盟那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仇恨！我不知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伤。也许我真的是太天真了，部落与联盟开战以来和平就成为了一种奢望，遥遥无期的遐想，对联盟讲仁慈、讲道义，这都会被人取笑的。但是这样的午休止的相互屠杀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不论是部落还是联盟，又需要多少天真无邪的孩子拿起冰冷的武器，穿上沉重的铠甲去战斗；或是被杀；或是沐浴着敌人的鲜血活下去，然后继续杀戮？
, E! m8 X1 V( Q% |: B9 V        “叔叔怎么了？”他看着我问道。
; `7 J; \' d* z3 ^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进步的很快。”我抬起头，仰望着高高的雷霆崖，还有祥和的天空，一切都显得好平静好惬意，风吹草低，不远处有牛头人放养的科多兽和羊群。
        “叔叔，我要去趟血蹄村，我一个朋友在那边，我要和他比试一下。”孩子兴奋的说道，他自信于自己现有的水平。孩子就是孩子，当自己的自尊心得到一点满足时就迫不及待的想找人比试，对手多是童年的玩伴。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现在用的是铁剑，只几个月的时间就从木剑到铁剑，看来我不该低估牛头人内在的力量，真不是我们巨魔可以想比的，我幸福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看这那温馨的血蹄村的方向。
闲坐着无聊，我开始熟悉自己的剑术，突然间，我有了个不祥的预感——几天前巡逻时看到的几具尸体，虽说那写是普通民兵，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 j1 M. U) E1 E6 D) e* H        “不行了！”我吹一声啸，不远处休息的迅猛龙向我跑来，我提着枪向血蹄村的方向全速前进，一路上有心匆匆的，警觉的望着四周，希望不要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7 W$ V4 h$ Y: d: n3 P8 M- I        “什么！”我看到了那孩子，我急忙从迅猛龙身上跳下跑上去搂起他，他的嘴角已经渗透出鲜血，但他的双手依旧握着自己的铁制钝剑。他曾经战斗过，用自己那不纯熟的剑技为了保护自己而无畏的战斗过。
$ I; q* ^" a+ v) D) ^        “你是他的导师吗？看来你也不怎么样”
' X: ]2 ^0 z7 r: _( u5 I        是德莱尼的声音，用外域的通用语言对我说，我回头看着他，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腾燃烧起来：“难道、难道你们就一定要靠杀死一个孩子来增加自己的荣誉感吗？”
( y+ S7 N: k4 i        我愤怒的凝视着他，放下怀中的孩子，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矛。他很蔑视的看着我，鄙夷的指着我：“看来你也很弱，不然也不会教出这样的弟子，做好死的准备了吗？”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华丽的巨剑。
        我沉沉的看着他，用力把长枪插入地面，拔出我的大剑：“对不起，我应该把我真正的剑术传授于你才对，我真的是太天真了，是我的天真害了你。”
% Z; Q* l: E8 t5 ^( |$ f        “说自责的话有用吗？”
       “我要你忏悔！我要你知道我的剑术，不是你可以比较的了的！”
        我冲向他，他冲向我，一阵一阵的对砍，他的力量不弱于牛头人，但速度是他的致命缺点——很显然，他的大剑不是很纯熟，虽然他的装束比我更华丽，但在真正的战场上，华丽是不实用的东西！我相信我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这样的德莱尼纨绔子弟可以比拟的；我自责，我没有好好教导那个孩子；我愤怒，愤怒这个联盟的无耻行径；我渴望，渴望有不再杀戮的那一天……可是我今天必须杀戮，为了那孩子，也为了巨魔的尊严！
        我引以为傲的连刺使他渐渐显露出怯色，这是一种类似于枪术的攻击方式。他用的是横斩。用力的横斩弹开我的剑尖，我顺势转身跃起，用左前臂坚硬的护甲砸向他那个蓝色的脑袋。“太慢了！”我的手腕重重的砸在他脸上，他盘旋着飞出，没有过多的停留，我马上挥剑向他攻去，他的动作也挺快，立刻爬起来挥剑抵挡。
9 f7 Z" u! b/ m; X2 r0 T0 @        “为什么一定要杀掉那个孩子？”我怒吼道。
) |0 B! j5 i5 f1 f        “为什么？难道你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吗？你们到联盟的地域后杀了多少个父亲、多少个妻子、多少个孩子！这就是战争！”他用力顶开我，喘着气。
        “战争！是啊！那也是还活着的我们的事，对于孩子们，难道就不能让他们多快乐无忧一段时间吗？”我们再次攻向对方，我们在怒吼，疯狂的对砍着无论对方的剑怎样砍在自己的身上都不愿停手。
        “你真是太差了！”
        我高高跳起，双手握剑用力劈下，巨大的响声和灼热的火星同时迸溅而出，那一下重击让他无法在握住剑，我用力从腰间拔出短刀切过他的腹部，这个筋疲力尽的德莱尼战士呻吟着身体前倾。我的膝击，我的拳击，不是为了自己是，而是为了那孩子，那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我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草地上，一边是孩子的遗体，另一边是德莱尼的尸骸，我看着天空，看着本该是明丽的午后的阳光，我的眼睛失去了颜色，泪水夺眶而出。我的手好沉重，我的剑失去了锐利、失去了光泽。那个德莱尼战士，我不由得尊敬起他，明知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却一定要与我一战，只为了守护自己的自尊、还有自己的阵营、自己种族的骄傲，这就是战士的内心——令人无法理解的傲气。他说的没错，无论是部落的战士还是联盟的战士，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都做过。我没有哭出声，我埋葬了孩子，我的剑作为他的墓碑……
    “叔叔，我一定成为和你一样的战士，守护我的家人还有部落！”
6 N0 G  g7 D9 M4 v" Z: y9 R+ F0 s0 |8 w    “我终于可以打败叔叔了，一次就足够；饿……”这是他第一次击败时，他真的好高兴。我痛恨这场不知意义何在的战争，当然我能做的也只是加入这场战争，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来加速结束……
& l0 ^7 Y3 e6 t5 v; L2 M1 r    “是啊！我不能再天真了，你看似幼稚，其实比我更现实成熟，孩子，安息吧！”
    ……
5 b! a& u3 l# E    这一次，我倒在了雷霆崖上，但我们还是赢了，那群狂妄的联盟没有打下雷霆崖。我好累，我再也无力舞动我的那对巨剑，我吃力的喘息着，看着天空，也许，孩子，我们真的要见面了。
: L3 w& J7 b) d, g7 l    “孩子，我相信，那个时候，你不曾哭泣……”

感觉，应该是个长篇的样子
  o7 h$ {: t, r& s+ ]9 a3 f: slz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