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长江边，我们不牵手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18 16:06:14

(二十一)
思绪随着歌声虚无缥缈地远走高飞，却没有落点。酒吧里人们的热情也随着这伤感的旋律慢慢平静下来。
“想什么呢？”被峡的询问声拉回到现实中。我象征性地笑笑，“没什么。。。我喜欢这歌，第一次来这里听到这首歌就喜欢，直到现在一直喜欢。就是伤感了些！”
峡盯着我看，无语，手上是新点燃的一支烟。他向我晃晃手中的烟，递给我。
我摇摇头，拿起酒杯做了个和他碰杯的手势，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明天走了？”我歪着头看着峡的脸。
“恩，明早9点的飞机。”峡点头，“该很早就起床吧？”。
“怎么去机场？自己打车还是坐机场大巴？”我问。
“客户说派车送我去。”
“哦！那从这里到机场一个小时足够了，不用太早起来的！”我和峡说，“这次来累吧，昨天晚上几乎没睡，今天又……”
“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峡笑嘻嘻地看着我，难得他说一句轻松的话。
“回武汉好好休息，把这两天失去的睡眠都补回来！”我使劲看着峡的脸，想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好！你也一样！”峡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支撑着头的手。他的手很软很厚实，我的手被他用力握得紧紧的。
我没有抽离我的手，温暖的感觉。此时我的心里却感觉寒冷，冷得我想释放自己泪水的闸门。
小时侯的我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孩，稍有委屈、伤心便会泪雨滂沱。慢慢长大，个性趋向开朗，以为自己告别了伤感的时代，没想到，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无法改变。
峡看着我，用手轻触我的脸庞，“怎么了？伤心了！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啊？”他抿着嘴轻轻地笑。
“是，我是伤心了~~~怎么，你开心啦？！”我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也伤心，紫叶儿。”峡想了想还是接着往下说：“我长得也不高大，又缺乏幽默，短信总是打击你，你怎么。。。怎么会喜欢我呢！”
“喜欢？呵呵，我说过我喜欢你吗？”我打击他。
“我能感觉得到，就象我喜欢你一样。”他挺自信。
“感觉，知道吗？感觉！和身高无关，和幽默无关，和……都无关！我们走吧！”我站起来。桌子上还有有七瓶“喜力”，我们只喝了五瓶。
叫来服务生，把酒存了，我自言自语：“剩下的酒，以后也许是我一个人来喝了！”
“我来和你一起喝！”峡展开一贯的笑容，对我说。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18 16:06:40

(二十二)
走出酒吧，向左，是湖的东岸。
因为比邻酒吧一条街，这里明显比昨晚我们走的堤热闹一些。但因为夜深了，也已人迹稀少。
森白的路灯下，紧贴湖岸的坐椅空荡荡的，已很少有人坐着了。我俩很自然地向湖边的椅子走去，坐下的一刹那，感觉比坐在酒吧好多了，多么清新的空气，多么怡人的夜色！
峡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初夏的夜尚有些寒意，峡把搭在我身上的手向他的方向紧紧地拢了拢，我能感觉他的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
“紫叶儿……紫叶儿……“峡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想我能知道他想说的话，但我不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会想我吗？”知道是很傻的问题，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峡。
“你要我想吗？”峡把我拉下来靠在他的身上，问我。
“我不要你想你就不想了？！”我讨厌这样是是而非的回答。
“对啊！”峡低着头看我，笑嘻嘻的样子。
“你~~~~~！”我坐直了身子，有些气馁。
峡复又把我拉过去，“呵呵，你还真信啊！？我怎么做得到不想你！”
都说女人这时候是最笨的，看来我也是凡人一个，无法脱俗啊！
峡看我的的眼睛，慢慢地把头向我靠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二十三）
就这样相拥，静静地坐着，近在咫尺的湖面此时也变得格外平静。真希望时光就此停驻。
“明天的这时候你已经在武汉了！”我喃喃地说。
“明天早上十点钟我就到武汉了，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其实很方便的。”峡轻拍我的脸颊，“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来看你了！”
“呵呵……”我不知道该如何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去过武汉吗？”峡问。
“没有。”武汉在我印象里，除了知道它有一个东湖，知道武汉长江大桥是“长江第一桥”以外，别的没有一点概念。
“什么时候来武汉吧，我给你做向导，带你玩遍武汉。”
“武汉有什么景点？”我对旅游一直抱有极高的热情。
“武汉可玩的景点没这里多，也就黄鹤楼、东湖、归元寺……几个！但你来武汉主要可以看我呀，顺带着玩儿。”峡很认真地说。
“好！嘿嘿……等我计划计划去！”心情好了很多。
夜已经很深了，加上昨晚睡眠不足，困意一阵阵袭来，心有些憋得慌。
“回去吧，明天你还得早起！”我从座椅上站起来，舒展一下疲惫的身躯。
沿着湖岸慢慢往前走，几辆TAXI停在路边，都亮着空车的标志。
打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回头问我们：“到哪？”
“相宜宾馆。”我回答。
“不要。先把送你回家，再去相宜宾馆。”峡对我说。

“可，先到你住的地方顺路呀，不然就绕远了！”我想说服峡。
“没关系，说吧，你家住哪儿，顺便我也去看看你家。” 峡不容置否地。
“呵呵，那行！”虽然觉得那样走几乎绕了这个城市大半圈，但能和峡多呆一会，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在车上，峡拿出钱包抽出一沓钱给我：“明天去买个手机。那机子别修了。”
我坚决地推辞：“不要啦，你干吗！别再提这事了，再提我可真生气了哦！”我故意唬起了脸，“对了，明天你走时我发不了消息也打不了电话给你了，今天先说了吧——一路平安！”
峡笑笑：“恩！”
晚上的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我家门口。我把手伸过去，拉峡的手：“我到家了！”
他回应着用力握了握我的手：“那就再见了！”
“恩，再见！”我跳下车，朝峡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给峡留一个阳光的记忆。
TAXI绝尘而去，载着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心有点痛。。。。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0 08:27:28

（二十四）
回到家，有些六神无主。
郁闷地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想如果没有刚才的“掉地事件”，也许现在我正给峡短信，问他回到宾馆了没。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被上天注定且安排好了的。
第二天早上，人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却追随着墙上的钟，无法移开。
八点半了，峡该到机场了，正候机吧……九点，峡的飞机该起飞了……十点，峡降落在武汉了……他该去机场停车场取车，现在是不是正驶在机场高速上回武汉呢！？
整个上午几乎没干什么活，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下午，我决定去给我的手机就诊。一直用着的东西一下子没有了，还真是不适应。
通讯市场里找了家看上去比较正规的修理部，把手机递给接待的小姐，说了黑屏的原因。心里想：如果修起来很麻烦或者修理时间要好几天，我就买新手机。
小姐把我的手机递给里面的维修人员，不出三分钟我看到我的手机被递出来。
一定是无法修理了！这样想着倒是坦然了，换新的呗。
小姐招呼我过去：“好了，你试试看！”
出乎我的意料。拿起手机先开机，熟悉悦耳的开机旋律跃然而出。。。哈！
我边掏钱边问：“多少钱？”
“算了，没换零件就不用付了。”小姐甜甜地说。
又出乎意料！一番感谢之后边走边给峡发短信。“隆重宣告：俺的手机重新上岗！”
峡回得很快：“修好了？买新的了？花了多少钱？”
我回：嘿嘿，修好了。因本小姐长的慈眉善目，人家说不收俺钱了，免单！
峡：哈哈，该不是你看人家的时候把人给电着了吧？
这家伙……！！！
相比较以前给峡发短信，现在有了明确的形象，对他有了超感性认识，这是和以前最大的区别.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0 08:27:34

(二十五)
见了峡以后，那种对他偶尔的“想起”慢慢变成了牵挂。
他也会向我汇报他的行踪，给我的短信明显多了起来。
早上我刚上班，他的短信就过来了：我已经在华中科技大学食堂吃早餐了，一会儿要在这里办点事……
有时候中午：我正在郊区的部队驻地，和那些小兵们坐着快艇抓鱼呢……
有一次他从郊县开车回武汉，一路和我短信交流，我奇怪他如何一边开车一边发这么密集的短信，他回：好了，暂停吧，要不我到晚上也回不到武汉了，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我就把车靠边停着……
一次，我QQ上的“小喇叭”图标不停地闪动，点开一看：峡！
我赶紧通过他，问：“什么时候有QQ了？”
峡：嘿嘿，我办理手机上网的时候免费赠送的Q号，一直没用。今天上来试着用用看：）
我欣喜地和他说了一大堆话，没想到他回的是：紫叶。。。儿。。。慢点说。。。我跟不上。。。你的速度……
哈哈，还是老牛拉破车的打字速度。
一天晚上我在QQ上好奇地问他，住多大的房子。他回：小着呢，一个人住嘛能有多大！
我突发奇想要看他的房子：把你住的地方拍下来给我看看吧！
以为他不一定会愿意，没想到他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好的，你等着。
我心情愉悦地等在电脑前，想象着他的“驻地”该是如何的景象。
没多久他回来了，“我已经拍好了。。。。”
我：发呀！！！
峡：可我刚才找了半天，连接电脑的数据线找不到了，也许被我落在西安了：（
我特郁闷：你是故意的吧？不想给我看就直说，哪有相机和数据线分家带着的！
峡在QQ上打了一连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心想也许是真的吧，我也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呀，就缓和着说：那就算了吧，等以后有数据线的时候再传。
峡明显觉得内疚：明天我就去配一根数据线来——为了你！
……
记得那天是在公司加班，加完班已经很迟了，我们头说请大家一起去吃夜宵，一呼即应。
刚在小饭馆坐定，手机响了，拿起来看，是峡的电话：“喂，你好！怎么？”
峡：“你走了吗？刚才我拿连接打印机的线来试试，居然可以和相机通用！我想给你发照片的时候，却发现你在QQ上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真的呀！？”我有些惊喜，有些激动。
“当然是真的了！你回家了吗？要不我等着你上网，给你发。”
“我现在和同事正吃夜宵呢，不定吃到什么时候。今天算了，明天吧！”同事们都笑我：那么迟了还有人约你呀！
“那好吧，你慢慢吃！我明天发给你！”峡挂了电话。
心里有种叫“感动”的东西在涌动。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0 08:27:45

（二十六）
第二天下班前，峡的QQ头像开始在我的电脑上神气地闪动。
点开一看：一杯咖啡。
刚想回话，他那边又来一榔头。
我赶紧给他一个笑脸，“在干吗？那么不友好，见面就拿榔头啊！”
峡：刚回。。。怕打扰你。。。
我：你知道我不怕你打扰的！看我给你的笑脸多灿烂，哪像你~~~~！
峡：今天做了很多事吧？晚上还要继续加班吗？
两年来虽然交流得并不多，但对我的工作规律峡已经很清楚了：每个月的这段时间，我天天晚上都要在公司加班到10点以后才能回家。
我回答：是啊，生命不息，革命不止！
峡发过来一朵玫瑰和一个KISS。也许是打字确实为难他了，他总喜欢用那些QQ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且峡发的表情永远就是QQ上默认的那几个，从来没有新的。
接着，他发过来一张图片，可图片太大了，把界面最大化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根本不知道图片上是什么。
我问他：发的什么东东？
“照片呀。。。你要我拍的照片！”峡回。
“别这样发。。。我教你怎么发！”我赶紧叫停。
他倒也谦虚：“别的还能怎么发？好吧，你说，我学！”
看来他真不笨，稍加指点，六张照片便顺利地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宽敞整洁的客厅，一组色彩明亮的布艺沙发恰倒好处地摆放在客厅一角，前面是一张全身通透的磨沙玻璃茶几，正对沙发的墙上一幅抽象派油画很醒目，下面一组电视柜上摆放的电视机里正播着什么节目。
客厅的另一边是餐厅，简洁的西餐桌，餐桌上方三盏垂下来的圆形射灯将灯光透过外壳上无数的小圆孔投射的暗蓝色的墙壁上，像黑夜里闪烁的星星。
盥洗室简洁明亮，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盥洗室墙面的镜子顶端插着一小束米色的干花，那种类似满天星的花，只是原先的绿色变成了干黄色，倒也别有情趣。
厨房简单而大气，没有任何杂物和调料罐之类的东西。我想起他说过，他从不做饭，都是在外面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卧室不大，里除了一张大大的床，就是一排衣柜和一台电脑了。
峡让我看他的电脑上是什么，我仔细一瞧，竟然是我以前发给他的一张照片。
“有你吗？”峡狡黠地“嘿嘿”两下。
“呵呵，看到！你就在这儿和我打台球的啊？我现在有概念了。”我答。
还有一张是窗外的夜景，灯火辉煌的样子。远处也是灯火闪烁。
“这哪儿呢？”我问。
“从窗口拍的，远处灯火闪耀的地方是武昌最繁华的地方。”峡给我解说着：“昨晚下雨，拍得不是特别清楚。”
我告诉他：“已经很不错了，俺很满意！你家好干净啊，比我家整洁多了！”
峡：呵呵，不干净，都是灰，照片上看不出来嘛！没人搞卫生，就这样了。
还有最后一张是另一居室，里面简单地放着一张床，一个烫衣板。
“你居然自己烫衣服？”我有些奇怪像峡这样自己不做饭的男人会自己动手烫衣服。
“奇怪吗？呵呵，习惯了，每天出门前把要穿的衣服烫一下，很方便的！”
他的回答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整洁挺刮的衣着，把自己打理得干净而利索。这就是习惯吧。
看完照片，我在QQ上打出“我要去”几个字。
峡在那儿不急不躁地回：打报告啦。。。请假啦。。。。：）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1 09:30:09

(二十七)
峡经常在给我发短信的时候问我：什么时候来武汉啊？
可我工作实在有点忙，除了自己公司的，我还同时做着好几家公司的兼职，所有的活都要集中在每个月的同一时段赶出来，每当这个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有点吃不消。
峡每次总会开玩笑地和我说：那么拼命干吗？够吃、不饿着就行！
每当工作得特别疲惫的时候就经常想，现在是为了生活而工作，等哪天工作不再仅仅是为了生活的时候，那才是真正 “快乐”地工作了！
不再局限于短信，和峡的通话也多起来。连自己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能有那么多的话，有时候挂了电话以后，看看通话时间，竟然能超过两个小时。
峡在家打电话的时候，我经常能通过话筒听到他拖鞋的“踢沓”声，特别响亮。我问他怎么那么忙呢，他说：“倒水。。。。拿烟。。。。战略转移。。。。”
我问他：“水放在哪儿？烟又放在哪儿？从哪儿转移到哪儿呢？”
他告诉我水在厨房，烟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人从床上转移到沙发……
因为看过他“驻地”的照片，我能想象他在那个有形空间走动的身影，多动犹如孩子：）
峡问：“定下来没有？什么时候来武汉啊？”
我说没定呢。。。因为工作有点忙，思想上也没有完全准备好，呵呵……
峡说：“什么都别准备，带上替换的衣服和来时路上用的零钱就行！从踏上武汉的那一刻起，费用归我全包了！“
我哈哈地笑：“凭什么呀！我自己赚钱呢，以为我来自贫困山区？”
峡在电话那头憨憨地笑：“并不是这个意思！”

（二十八）
每次我打电话给峡时，峡总是会说：“等一会儿！”然后把电话挂了，再给我打过来。次数多了，搞的我颇不自在。于是后来打时，当电话接通后就先警告他：“不许挂电话啊~~~！如果你挂了再打过来，我坚决不接！”
峡会说：“这样你太费钱了。。。那么长时间的长途。”
“我愿意~~~！你的电话不一样付钱！？”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为峡的细心而感动。
有时候我们会感慨，网络的发展带动了太多产业的同步发展，比如电信、邮电、客运……由此得出结论，网络是当今世界覆盖面最广的产业基础了！
没多久，妈妈生病住院了。我请了假在医院陪护妈妈。
峡来短信问我在干吗，我告诉他在医院，妈妈住院了。
他给我回：好好陪妈妈，妈妈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
我问：呵呵，还挺柔情哦！你妈妈呢，身体好吗？
峡：她走了。记得上次我去上海的那次吗？就是带妈妈去看病的，因为据说上海那家医院治疗妈妈的病最权威，可终究……
我想起来那次他的确告诉我去上海办“私事”，“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我一直认为，孝顺是一个人品质的体现。
峡挺孝顺。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1 09:30:37

（二十九）
五月底和朋友去郊县一个有名的风景区爬山度周末。在长途客车站候车时，我下意识地向站里的导乘小姐询问：“有到武汉的车吗？”
“有啊！”小姐回答。
虽然在我想象中，去武汉那么远的地方应该是火车更为方便，但心中还是一阵欣喜。
再问：“从这里到武汉要多少小时车程？”
小姐想了想：“8-9个小时吧！”
爬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火车车次，竟发现火车要比汽车慢得多，都超过12个小时了！
发短信告诉峡：我发现汽车更方便哦！
峡回：什么时候来啊？再过10天左右我也许要去西安了！
他总是在武汉和西安之间来回飞。
我告诉他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该去西安就去吧，反正只要不是我工作上最忙的那段时间，我随时可以去武汉的。
在网上，把去武汉的火车和汽车的所有车次全部找出来，反复做了比较。虽然还没定什么时候去，但我知道，武汉离我越来越近了！

（三十）
一天夜里从外面回家，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开始欢唱，掏出一看：峡！
“现在在哪儿？。。。”峡低沉的男中音传过来。公交车上有些噪杂，我听不太清楚峡说的话。
“我正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呢！有点吵，要不过一会再打？”我说。
“好，要多久到家？过会儿我再打给你！”
“半个小时吧！”我回答，挂了电话。
在离家的前一站，我下了车。
车站正对面是一所大学的大门，我慢慢地踱进校园。已经将近十点了，校园里很安静。校园刚刚修缮过，宽敞洁净的道路，茂密的灌木丛，开阔的草坪，盛开的花坛，幽暗的灯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
找了草坪的一角坐下来，看着树荫下、花坛边窃窃私语的情侣，看着对面学术报告厅通明的灯火，看着偶尔飞过眼前一闪一闪的萤火虫，想起自己也曾有过的青葱岁月……
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又在我包里狂唱，我的手机铃声。拿出手机不看显示屏直接打开手机盖，峡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过来：“到家了吗？”
“没到！”我回答的很爽快。
“怎么？堵车哪？”
“嘿嘿，我没回家。。。提前一站下了，现在正坐在校园里的草坪上！”心情特别好地回答。
“哈哈！”峡开心地笑：“是不是回家就不能好好和我打电话了，所以。。。”这家伙还挺聪明。
“怎么样，晚上的校园美吗？”
“很美！”我说。
告诉峡，我刚用手摸了一下草坪，手都湿了，因为草尖尖上都带着露水了；离我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正互相偎依着说悄悄话呢，特别温馨；天上刚有一架飞机驶过，我都能看到飞机机翼上闪亮的灯。。。
“说真的，很多时候美丽的景致就在自己身边，可往往因为忙或疏于观察而错过了。”我感慨着。
峡耐心地听我说着，忽然说：“知道吗，那飞机是飞往武汉的！”听我咯咯地笑，又问我：“如果这时候我在你身边，是不是更美啊？”
呵呵，其实仔细想确实是这样，同样的景物在不同心情的时候看，美丽的程度会有很大的不同。这时候的我看什么都觉得是美的！我如实地回答他：“是啊~！”
峡明显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说：“来武汉吧，来武汉我和你一起去看长江、登黄鹤楼、逛东湖……”
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我，我真的是没准备好。。。。。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5 18:26:49

(三十一)
后来一段日子很忙。
手上兼职的公司又多了一家，是我高中同学的朋友开的一家公司。当时同学找我说这事时，我想也没想就推却，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可经不起同学的再三恳求，我只能先接过来做。
峡那时候关于我什么时候去武汉的问题也问的少了起来，也许他认为我只是心血来潮那么说着玩的罢了。
可在我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去武汉的念头。
七月下旬了，热浪滚滚的季节。都说武汉是“火炉”，现在一定是最热的时候了吧。
中午热得头脑发晕的时候，给峡发短信：“我这边都热S了，还好这个夏天没停电，要不不知道怎么过了！武汉怎样，是不是更热呢？”
峡回：武汉刚下了两天的雨，凉快着呢，今天最高温度才29度，我连空调都没打。
很意外武汉竟然比我这儿温度低那么多，那时我这边的最高温度是38度。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继续给峡发：那我现在去武汉，正好享受武汉难得的清凉。
峡已经习惯了我经常“只说不去”的行为，打着哈哈回过来：“来吧，下午五点的大巴，凌晨两点就到武汉了（这是我在网上查询过以后告诉峡最佳的出行方案），我来接你。”
“哈哈，你这家伙！我会来的，记得明早接我哦！不然~~~~~”
“一定，谁胆子那么大，敢不接紫叶儿！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要不今天错过了，明天我可就要空等了。”
玩笑归玩笑，可心里瞬间有了强烈的冲动，我要去武汉！
马上上网，再次确定那班早烂熟于心的长途客车的开车时间，上车地点。
再过两天就是周末了，我决定买周五下午的车票，利用双休日去我魂牵梦饶的武汉。
先给峡打电话 “我这个星期五晚上过来，周六到！怎么样？”
峡出乎我意料地平静：“好！先去买票，等买好票再告诉我准确的时间。”
下班后直奔公司附近的邮局。现在的“联网售票“可真不错，不用再大老远跑到车站去买票，只要在附近联网的银行、邮局都能买到票。
站在邮政窗口，询问、付钱、拿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个月来所有的思念都被手上这张小小的车票承载了。
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车票。。。哦，武汉，我终于要来了！
把车票小心翼翼地放入背包的夹层，拿出手机给峡发短信：我买好票了，后天下午5点发车。
峡回：知道了！
骑车回家的路上，看到每一个孩子都是那么可爱，看到每一位老人都是那么慈祥，看到每一张笑脸都是那么可掬，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悦耳……

(三十二)
都说等待的时间是最难捱的，也许需要我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怎么感觉周五一眨眼就到了呢。
本想中午就请假的，可刚好手头的一份工作需要立即完成，所以到下午两点才匆忙从公司出来。
想着要坐一晚上车呢，先去超市采购。在购物篮里依次放入八宝粥、方便面、卤蛋、苹果、鱿鱼丝、冰红茶、香口胶……想起早上出门时，家楼下传达室大爷让我顺便的时候给他捎点儿米，又冲向大米的柜台，装了10斤大米，这才两手满满当当地晃出超市。
回到家正整理东西呢，忽然想起寄存在超市的包忘了取回来！呵呵，能有那么激动吗，心里笑自己。再去一趟超市是免不了的了，即使毒日当头，这是对俺“坏记性”的惩罚呢。可心里却没有一点点不快的感觉，只是感觉时间稍稍紧了点。
再次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已经四点钟了。
长途客车站离家很远。急急忙忙地出了家门，拦TAXI，告诉司机去长途客运站，要快点！
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怎么把时间搞得那么扣啊？只剩40分钟了，我不能保证5点前一定到得了车站，你考虑好了去不去？”
“当然去了！快走吧，我相信你能行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急迫，对司机这时候也只能使用“赏识教育”了。
坐在车上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去超市，更不该那么大大咧咧把包落在超市里，不然时间会宽裕得多。
一路绿灯，沿途将近十个十字路口居然没有一个路口遇上红灯灯！连司机都奇怪：“这么顺当的时候路程，我都很少碰到哎！”
我笑着对他说：“你运气好呀~~！”
司机显然也很开心：“哪呀，应该说是你运气好才对！”
心里想，一定是老天爷也不忍心看着我经过那么长时间才作下的决定成为泡影，才。。。
在距开车还有10分钟的时候，我到了车站。千恩万谢地下了出租车，付钱，司机好心情地祝我“一路顺风”。
一路小跑进了候车大厅，“武汉”显示屏下的剪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看我气喘嘘嘘的样子，剪票员和蔼地对我笑笑：“不急，还来得及！”
是一辆“厦门金龙”豪华卧铺。上了车，司机满面笑容地向我要了车票，查看后指指驾驶室后面靠窗的第二个下铺：“四号，在那！”
因为是卧铺，车厢相对拥挤，但车上的人并不多，只占了铺位的一半左右。所有上车的人都已经在自己的位子上或睡或躺着了。
脱了鞋，把包放好，坐进狭窄的卧铺里，这才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虽然已近傍晚，可车窗外仍骄阳似火。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5-25 18:27:18

（三十三）
阳光直射在我的铺位上，发烫的感觉，把墨绿色的窗帘拉上，我掏出手机给峡发短信：“我刚上车，车马上就开。”
峡回：好，知道了，一路平安！
车行驶在市区，正是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堵得慌，可此时的我却心静如水。回想刚才赶车时的紧张，现在所剩的都是平和了。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觉得思维都是停止的。
出家门的时候带了一大叠当天的报纸，却不想拿出来翻看。就这样靠在铺位上倚着靠垫半躺着，看着车慢慢驶出热闹的市区。
忽然想起来，得问问司机到武汉的准确时间，不然让峡等我多久都不知道呢。
从司机处得到的答复与前些日子向车站导乘小姐打听来的大相径庭，司机告诉我，按正常的情况，是早晨6点到武昌。
再给峡发短信：司机说了是明天早晨6点才到武昌，你不用2点就来接俺！
没想到峡回的是：我知道6点到呀。。。你问一下司机武昌停在哪里下客。
因为两个司机正兴致颇高地聊天，又怕吵着别的乘客，我从位子里钻出来，猫着腰走到司机身边，向他们询问峡要我问的问题。
“武昌火车站附近的丁字桥。”司机告诉我。
赶紧再发短信：司机说了在丁字桥停，知道这个地方吗？
峡回得倒挺快：再问问司机，停在丁字桥的哪边，是猴王大酒店门口呢还是雄楚路口？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没办法，硬着头皮还是得再问司机。
听口音司机是我们这边人，对武汉也并不熟悉：“那我也说不清了，停车的地方，前面有个像过街天桥一样的涵洞的。”
把司机的原话输到手机上，再加上一句：“不要再叫我问了，全车人就数我最会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俺脸皮薄：（
峡就回了两个字外加六个点“嘿嘿……”
进入临县境内，路的两边是绵延的群山和翠绿的竹林，太阳已经下山了。除了房屋密集处，沿途很少看到人影，两边的风景急速地后退着。
车上被挂得高高的两台小彩电里正播着成龙主演的枪战片，枪声突起，血光四溅。我向来排斥这类充满血腥的片子，这时候我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它，但我的耳朵却受尽了蹂躏。
看看周围的人们，有的正投入地看着片子，有的已经进入梦乡了。。。天哪，如果现在就睡，睡到明天早上得睡几个小时啊！我心想。
暮色渐渐降临，透过车窗望出去，外面的景物已不再是那么清晰。

热恋中的光棍 · 发表于 2009-6-2 16:15:14

(三十四)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车停在了安徽境内一家路边饭店的门口。司机高声招呼着大伙儿：“下车，下车，大家下车吃饭！”
无论吃不吃饭，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必须下车。估计此举是为了保障每一个乘客行李的安全吧。
下车，进饭店察看，做得色香都勾不起俺食欲的快餐，每份的价格居然都在10-15元。
饭店后门边有两个自来水龙头，蜂拥着好多正在洗脸、搓毛巾的人们。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粘乎乎的，汗水夹杂着灰尘。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了，我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把脚也伸到水龙头底下冲冲，异常清凉。
司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饭，我和一些没吃饭的乘客站在车边等着。前面的马路上，不时划过来往车辆的大灯灯光，有些眩目，没有车经过时，天和地都是黑灰色的。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思维可以随意飘曳到任何地方。
给同学发短信“有的时候，很平常某一场景，却会深刻地定格在人的记忆中，譬如现在的我。”有两个孩子在我身边追逐着，银玲般的笑声洒了一地。
也许因为我是外乡人，这里的蚊子显然对我十分感兴趣。穿着中裤，裸露在外的小腿便成了它们觅食的乐园。我用力蹬着脚，来回走动，可没想到这时候，被水冲湿的凉鞋的带子竟不争气地断了。没办法，只能把套在手上原本用来扎头发用的牛皮筋套在鞋子和脚上，以固定鞋子不至于和俺的脚分家。
好不容易等来了司机，上车后发现车厢已被“安徽籍”蚊子占领。也许刚才下车时有的窗户没关结实。乘客怨声四起，还夹杂着“啪啪啪”的拍蚊子声。
司机拿来“雷达“对着卧铺通道一通猛喷，顿时整个车厢气雾腾腾的。哈，蚊子还没杀S，我们要先倒下了！
继续上路。
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想起自己的鞋，给峡发短信：告诉你一件很糗的事，俺凉鞋的带子断了。。。。明天接俺的时候，从家给俺带一双拖鞋过来吧！“
心里正想着峡看了我的短信不知会笑成怎样，峡的短信回过来了：我正好在“家乐福”，告诉我你脚的尺码，我先给你买双“水货”救急，要凉鞋还是旅游鞋？
告诉峡要凉鞋，37码，并提醒他“最便宜的买一双就行了，等我到了武汉再正经买。”
峡没有再回我短信。很晚的时候他发过来一条：明天早上到黄石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从黄石到武昌大概40分钟车程。
我问他：下车的地方离你那儿远吗？如果不远，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峡：不远，打车大概12块钱。但不论远近，还是要我来接你。
我：那行，你快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要叫醒你起床啦~~~~~！
黑暗中，车开的飞快，不时有同样的夜间长途客车超越或交汇而过。。。心里想起一句话——我奔驰在中国的大地上！呵呵……
不知道峡睡得好不好，反正我是毫无睡意。睁大眼睛看着外面并不清楚的风景，偶尔会探头看看路上高挂的路牌上的地名和公里数指示。
时间慢慢地过去，我离武汉越来越近了！

(三十五)
半夜和凌晨时分，我小小地打了三次盹，每次都不超过半个小时。看着旁边铺位上的女孩子，睡得欢天喜地的，盖在身上的毯子被她掀落得一半耷拉在铺沿。这时真是痛恨自己的清醒！
看着天边慢慢露出鱼肚白，公路两边的田地里弥漫着淡淡的晨雾，偶尔掠过眼际的小树在晨雾中挺立着，显出勃勃的生机。
清晨五点差二十分的时候，车过了黄石公路收费站，司机大声地问：“黄石有下的吗？”
马上有人响应：“有、有、有！”
黄石！我马上想起峡的嘱咐来，问司机：师傅，到武昌还要多久？“
“一个多点小时！”
把拿起的手机又放下。峡昨晚说40分钟的，等再过20分钟再给他电话吧，能让他多睡一会儿。
我从包里拿出镜子，看到满脸憔悴的自己，脸色黄黄的毫无光泽，这就是一夜未眠后俺的光辉形象了。
用湿纸巾把脸细细地擦了一遍，用手梳理凌乱的卷发，在干裂的嘴唇上抹上冰凉的薄荷唇膏……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看看时间已经是5点10分了，我拨通峡的电话，听着振铃声响了三下，峡接起来：“喂！”
“哎~~~，我过了黄石了，你在干吗，睡觉？”
“这时候不睡觉能干吗？好的，我知道了！”
“哦，我下车的地方你搞明白没？”我想起昨晚我威胁他不许让俺再次问司机的事来，“一会儿我下车如果找不到你就给你打电话吧！”
“恩，好！”一如既往的简练。
车进入武昌市区。宽阔整洁的马路，碧绿整齐的行道树——这是我对武汉的第一印象。觉得武汉很干净，马路上见不到一片纸屑；绿化做得相当得好，路边的冬青树整齐划一；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叫它“大武汉”了，光是马路就足有我所在城市的两倍宽。
马路边已经有早起晨练的人们在跑步了；人行道上，一位老奶奶手捧着几根油条颤颤巍巍地在穿马路；四叉路口，敬业的交警正认真地指挥着过往的车辆……
看看手机，6点差05分。车上已经不断有人要求司机在经过的路段停靠下车，司机态度挺好，都一一满足。
我整理好东西，做好下车的准备，不知道还要开多久才到“丁字桥”，估计不会太远了！

（三十六）
“武昌的准备下车了！”司机招呼着大家。
我早已穿好了鞋，侧身坐在铺位上，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
车慢慢地靠近一个公交车站，这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映入我的眼帘，车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士，正拿了一张报纸在看，不时抬头看看停靠的车辆。记得峡和我说过他开的是一辆白色SUV，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峡？是他吗？”
峡也已经看到了我坐的车，便把报纸合上，注意着陆续下车的人。我没有争先恐后地抢先下车，反而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
跨下车，看到峡看着我呢，便笑着边和他打招呼边向他走过去：“哎~~~~！”刚跨出两步，鞋从脚上掉下来——刚才下车前一着急，忘了把橡皮筋套上了。我把手上拎着的包递向峡，峡这才猛然醒悟般，冲我快速走过来，接过我的包，去开车门。我则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移到他车前，坐到了副驾驶室的座位上。
“辛苦！”峡冲我笑笑。
“呵呵，有点辛苦！我的鞋……呵呵！”我有点尴尬地看着自己的鞋。
“哦，你的鞋！”峡转身从后排的位置上把一个鞋盒拿过来放在我怀里。
“嘿嘿，我看看给我买了双怎样的鞋！？”边说着我边打开了鞋盒，盒子里是一双褐色掺着淡青色条纹的休闲凉鞋，样子很简洁。
“不错哦！”我一向喜欢休闲风格的东西，感觉随意而舒适。
“超市里的鞋能好到哪里去，你这不是急嘛！穿上试试！”峡说着发动了汽车。
我把鞋套在脚上，发现这鞋前面设计成夹趾的，可鞋穿上怎么那么大呢！
“有点大嘛~！几码的？37？”我望着峡问。
峡笑而不答，管自己开着车。我把鞋底翻过来看：24CM。“38啊，难怪那么大！”
峡看一眼我穿了新鞋的脚：“哪有大，不是正好吗？嘿嘿！”
“你这家伙！是37的没了吧？”我记得昨天清楚地告诉他我的尺码的呀！
“呵呵，昨天在超市的凉鞋区逛了两遍，没一双好看的，最后看看这双还行，可只剩下两双了，35码和38码的。我看这鞋前面夹趾的，即使大一点脚也不会往前滑，就拿了这双。”
没想到，峡还挺细心。
一路过去，峡不断地向我介绍着：“看，这里才是丁字桥，刚才你们下车的地方不是，估计司机不是本地人，也不熟……这里叫付家坡，是武昌的长途客车站……看到这商厦了吗？以前武昌最大的商场……”
我看着窗外的一景一物，心想：武汉，这就是我期盼了两个月的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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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转】长江边，我们不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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