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我选择飘零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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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3 M; G$ {6 i" r* D　　到了KTV，主题除了聊天就是才艺表演。
　　不断地有人跑到台上高歌一曲，也有几个聚在一堆专心打拱猪。
3 T2 g, T! B9 M  J' f　　有区鹏那种半专业水平的，也有朱琳这样跑调跑到姥姥家的。
　　实在娱乐。
　　
$ `% c( Z/ ~' x, _! w8 ~　　在纽约挣扎也好，享受也好，过了整整一年。
　　也party，也见朋友，参加有吃有喝的聚会，和认识不认识的人聊天。
　　我表面开朗大方，在一群白人黑人各色人等面前或真或假的笑，
' b6 a) d# v! Z& _- \$ A- P　　掩饰着心底作为一个普通亚洲女生小小的紧张和羞涩。
　　而那天的感觉，如此这般随意轻松，夹杂着熟悉的如鱼得水，实在是久违了。
　　
　　在大伙起哄下，我跟Ryan还合唱了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他唯一会唱的中文歌。
　　Ryan搂着我的肩在台上唱，同学们在下面打着拍子，间或善意的笑着他蹩脚的发音。
3 Z  E8 S  ]( C9 a　　正在气氛融洽之时，有人直接推门冲进来，连声说着，“Sorry Sorry 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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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V" f" x9 C1 d8 s. L. S　　不错，你们猜对了。
　　那个人就是刘扬。
　　我下意识的闭上嘴，按下切歌键，呆站在台上。
　　大伙又开始欢呼，拉过刘扬嘘寒问暖。
　　他一转头也看到了台上的我，还有Ryan，也一愣。
' |1 J, {: W* f0 a! p' J- n' g　　我们彼此尴尬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不能算巧遇了，他也是我高中同学，谁都有权利来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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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时间，我都很不自然的坐在那里。
0 j4 ^! S8 p6 \) `) I( ^+ }　　偶而用余光扫一眼刘扬。
　　他保持往日的高谈阔论，和男生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没像我这边瞥过一眼，好像完全和我没有过任何关系。
　　嘈杂音乐中，Ryan凑在我耳边突然问，你还好么？
　　我摆摆手，sure，I'm alright。
　　可笑，不都是前尘往事，过眼云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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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J. V( c% K7 V　　Ryan离开北京。
　　12个小时之后，他到纽约了。
6 w; g$ x7 e4 s, l  B　　按着我们的约定，他一到家就给我发了一封Email。
　　内容大概是这样儿的：
　　“我在北京玩的很开心，很喜欢北京。
, I  d' B" a4 t% O* q& w6 d) n) M　　......
　　但是那天在KTV的时候，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迟到的那个男孩。
　　他一定就是你以前提到的男朋友吧。
6 X6 v3 C  X% D  P8 z5 V　　......
　　我虽然很爱你，但也希望你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4 T4 s3 N; n( D* n) h　　请千万不要误会，我决不是想要分开，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是自由的。
& z; {/ t' q7 Y8 ?+ s0 I　　我也希望你能选择和最爱的人一起生活。
3 G; \' b; Z8 X7 d6 O& X　　......
- Y( D8 b/ |2 y+ e　　这些话我一直想说，但不想影响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7 R' r$ a4 ^8 z8 Q! i4 b9 ?5 x　　在北京玩的开心！
　　在纽约等你。”
　　
　　实话说，读完信有点傻眼。
" m, I4 `) u) _  Y% l( B　　不知道是他太傻还是我没看真切。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我干脆把电脑一关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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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扬，一个已经模糊的名字又渐渐清晰起来。
6 n  L; @4 O$ x　　从那天聚会见面开始。
7 v6 x2 X' ]8 |- f1 Y. s) `　　所以，Ryan看着没心眼儿，但还是够敏感。
+ A4 o* \1 C( W/ Q$ s+ L6 i　　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态。
　　
　　Kelly在MSN上跟我说这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态”。
& N4 B% S' T6 L: Z, q　　我狠狠地敲下几个字，“绝不吃回头草！”
　　可还是心虚。
　　
　　我自以为经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真爱。
  g7 X6 ]( A( @. O7 [! k　　我自以为多年纠缠之后，早已放手初恋。
　　为什么他的出现会让我紧张不安。
! Q" T3 ]7 n" H% J! j　　为什么看着Ryan失望我不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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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p3 ^  g7 C+ ]( G2 L8 P　　我很生气，不是对Ryan，也不是对刘扬。
/ _# U0 M6 g* W: G" ?! K! @* a. j. H; i- U- ~　　而是我好像又陷入俗气不堪的感情游戏中了。
　　24岁的我气忿的质问自己，这样有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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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lly的婚没结成。
　　原因是她反悔了，理由是另结新欢。
0 z) i; f/ R4 n( [# k6 n% n　　当她通知我这件事儿的时候，我惊了。
　　而当她告诉我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我更是惊的不能自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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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T: g( Y4 k' i1 e( N" ^+ c　　“还记得当年我们学校的那个德语系男生么？”Kelly在电话里说。
　　怎么会忘记，当年毕业后他就去了法兰克福，几个月之后他们就分手了。
( n, ]1 {6 U- ~　　那会儿还眼看着Kelly为了那段儿情消沉了好一阵子呢。
　　“真的假的？！你们俩怎么又弄一块儿去了？！”居然是他？我实在是没法相信。
　　“他现在回来了，准备跟我一起在北京发展。”
9 Y: Z- [3 }& S: g) p* W　　我目瞪口呆，“你这也变得太突然了吧？！”
　　“哎你知道么？他现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对他是又认识又不认识的，感觉特好。”
　　“那，那Sean呢？”
6 l: M( E  r+ Z1 k　　“...他走了...”Kelly的声音略略低沉下去。
# o+ P; N: k! ]( e$ I　　“哎，，走哪去了？”
9 t$ P& _8 o8 I' f2 c7 D' ?　　“好像说是要去云南...”
　　Kelly想了想，认真的问我，“哎白晶晶，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也很真诚的说，“是，你做事儿是有点太二了。不过你记住，不管你怎么着，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儿。”
　　Kelly没说话，不知道电话线的另一边她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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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总是个尴尬的话题。
2 S+ ?. x' H1 u9 x) |: {; V* c　　有人白头偕老，但多数都像我们一样半途而废。
　　有爱和美好的瞬间，当然。
8 O% e5 T- n& t, N7 }　　但始终青涩的结局和成长中的变迁也让我们变得沉默缄言。
' P) f% z+ K5 G/ s' v+ b　　即使如此，第一次的那份纯情是镌刻在记忆中的，
1 W" k3 u8 E, q+ q. }& x5 f　　无论你是否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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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说究竟是跟Kelly的风儿，还是我骨子里也是个一样二了吧唧的人。
8 b- o: V+ H1 p; i: }1 d$ X! N+ v　　有天在后海跟几个朋友喝了点儿小酒，我借着酒劲儿拨了刘扬的电话。
( G9 z7 B# _$ E! B0 K4 v　　是真的想见他？
' M9 {& w! e5 ?　　还是想给Ryan个答案？
. C: X4 h% X5 j' J7 z5 m　　实话说，我那时根本没想那么多，想做就做了。
. c/ E  ]6 `6 j　　他接起来的时候应该是多少有点惊讶吧，但还是跑来找我了。
　　
3 O5 P% W& X: Z  }$ V) A2 _　　刘扬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男朋友呢？”
　　我笑笑说，“他先回去了。”
, Q1 W/ y5 x; H+ L　　“你们在纽约？”他很自然的坐下在我对面。
( R# B, D% {: U/ G$ C　　我一边点点头，一边把桌上的茶壶往中间推了推。
5 f" j0 M# ^) c& b7 I　　和在钱柜见面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们好像不是一对儿尴尬见面的初恋情侣，反而更像是胡同儿里碰到的许久不见的老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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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都是刚从美国回来过暑假，我们的话题直接从这儿开始。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说LA好吃的特多，我跟他说NYC更全乎；
　　他说LA太脏，我说NYC满地污渍；
　　他说LA天天堵车，我说NYC处处堵人；
8 Q& }* R# o! o9 u7 w" h/ U　　说到最后我们总结，哪都不如北京好！
3 i7 a* W5 ~& J, G& X　　说完我们会心的一起哈哈笑。
* `: Q9 t. E8 m8 b# B( }　　坐在我对面的刘扬笑得似乎那么开心，但那笑容对我来说好像已经不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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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夜店出来，我们打了车一起往西走。
　　到了西直门我家再往西，他家得再往北。
! ], h6 w2 e* B' I7 I9 X7 [　　刘扬很有礼貌的说，先送你回去吧。
( R3 [- p2 `4 T' b) k2 H/ @, x　　我也很真诚的说，真的不用，我就这儿下了。
# w! M: f( s* G0 f4 l  w5 T　　他说，你行么？
! Q4 y0 ?# L9 `- A& V　　我说，这不一大溜儿趴活儿的么，有什么不行的。
　　我说着就钻出车来。
) Q; L& X. f8 ^( |6 y7 j( G; P　　刘扬也跟着钻出来，伸出手，说，那路上小心，多保重吧。
　　我犹豫了一下也握了握他的手，说，好，你也是。
　　之后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分手时候的那些话在纽约的时候用英文说出来是多么的自然，
　　而“翻译”成中文在北京假模假式的一说就显得可笑了。
6 H7 ~. \' I, Z8 r& Z0 I0 d　　尤其是跟刘扬。
; X- g$ W% O5 ^9 j- k" ?3 C　　我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这个，忍不住笑起来。
　　然后睡不着爬起来上网，登陆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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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h# p# d　　我跟Ryan说，我今晚叫了刘扬出来见面。
" B3 `; b3 V3 J' r& Q" n! U0 L3 X　　Ryan问我，那你们玩的开心么？
8 ?8 X; U" D* f: U6 n$ L　　我说，不开心。
　　他打了个吃惊的动画，问我，怎么了？
　　我说，因为你不在。
　　然后想了想，加了个红心的动画。
4 R; r9 B& I0 c; r7 u1 y　　他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用说什么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晶晶...HOHO  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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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的最后就在浑浑噩噩中过去了。
　　我竟然有些想纽约了。
" g2 Y0 G) ^4 N1 R, Q9 D* }　　也许是因为有牵挂。
　　
　　在JFK下飞机，一切还是那个样子。
2 o2 _4 w2 @/ l* b　　又脏又旧，间或夹杂着Overweight的美国人震天吼的笑声。
% b+ Q7 F5 K" w5 s) ~, C: E　　反而觉得有种熟悉的陌生。
  q$ z) E6 K: r" e$ V! R　　感觉挺好，让人踏实自信又充满期望。
　　
1 [: p# _) m& F. L  e  L( V9 t　　Ryan，我的期望，已经在Baggage Claim那里等我了。
　　远远地在人群中，他的笑容一瞬间竟然让我觉得是那么感动。
　　Ryan摸摸我的头，对我说，Welcome Home。
　　家？这里也是我的家么？
　　我的鼻子一阵发酸，拉着他说，我这叫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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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
　　我懒懒地盘腿儿摊在座儿上，望着纽约的高楼绿树向身后飞驰。
　　Ryan边开车边转头来说，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 q# I7 H; v8 \1 `　　他用右手捏捏我的我，眼里亮晶晶的闪着光。
  {2 B, O! l- n　　我贪婪的咽咽口水，不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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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放下行李我就迫不急待的换衣打扮。
　　Ryan帮我把衣服一件件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进衣橱。
　　我在镜子前正专心的夹直头发，听到他在身后问，穿这条裙子吧，挺好看的。
* N0 L6 A" p& m3 m  N, g+ o3 Y* f　　透过镜子的反射，我看到他手里正提着一条淡红色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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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g, `  U# l) v4 u" F5 G　　很多年前，在北海的湖畔。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也是第一个爱过的男孩，
　　小心的把这条裙子捧给我，
　　那时，我收下裙子，也收下他的真心。
　　多年之后，在曼哈顿的一个小公寓。
　　另一个我深爱的人，又笑吟吟的把这条裙子递过来。
　　
! b' M0 q: \5 ]: N+ }- e) \% k$ }2 l9 u　　愣了一下，我走过去接过来，小心的叠好放在衣橱的最下面。
　　然后转过头去对他说，是很漂亮，但我宁愿把它放在这里。
# \$ }9 I- q+ U; N　　正如对过去的那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男孩，
　　我宁愿把他封在心底一个没人再会打开的角落。
! }! U* X, r$ q5 v* j9 n, j+ n　　Ryan会心的捏捏我的脸颊，我送给他一个微笑，也送给他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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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手拉手走出公寓大门，夕阳穿过高楼间的空隙晃在我眼前。
　　我眯起眼转头看Ryan，他此刻也正眯起眼在看我。
& j5 U- m2 m1 d0 p　　身边是嘈杂的人群车流，四处高高低低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
　　那一瞬间，那情景，那心境，竟是那么熟悉，好像多年前曾出现在梦中。
) P* i& A/ q* t( l, w　　只有手心的温度和眼前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 c  c! i8 ~3 ^* W　　漫无目的的寻找了好多年，
　　我曾犹豫不决，曾奋不顾身，曾哭过笑过。
　　曾爱过刘扬的纯真，眷恋于程的成熟，被小涛的浪漫感动，
　　直到那天，我终于找到了他，带着纯真的成熟给我浪漫和真实。
+ `7 \+ ^6 I" Q; ?0 d) O$ S　　紧握着眼前人，我感到平静之中的力量。
　　源源不断。

她放弃了我去海外,我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