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李密火并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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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 w3 F: I! Q) v- l/ j: p 十月十五日,也就是萧铣称王之后的第六天,一直在与瓦岗军对峙的王世充采取了重大的军事行动。他率军连夜渡过洛水,在黑石设立营垒。第二天让一部分军队守营,以免后路被切断,王世充自己率领精兵来到洛水北岸列阵。李密得知这一情况之后,率兵前来迎击,结果瓦岗军大败,瓦岗军的重要谋士柴孝和落水溺死,李密率领精锐骑兵渡河来到洛水南岸,其他的将士向东来到月城,王世充的追军包围了月城。 n0 B5 c0 K, @, {; @, E/ \; W
王世充知道,此时只要把月城的敌军歼灭,瓦岗军将会元气大伤。就像下围棋一样,只要屠掉对方一条大龙,这局棋十有八九就会拿下。; e! b: u T: Y% A+ k
作为一个满腹经纶的人,而且还经过了多次战争的磨砺,李密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决不能让王世充把自己的大龙屠掉。
5 D/ _& F) k. G" }* x1 E 但是怎么才能不让对方屠自己的大龙呢?李密有办法。那就是屠对方的大龙!按照兵法上说,就是围魏救赵之计。 r) u! B8 i8 G8 P( ^ d( B
李密率领战败后跟随着他的那部分精锐骑兵直奔黑石而去。拿下黑石,王世充的不仅退路被断,而且粮草补给也将失去渠道。李密这招果然厉害。
0 I, S0 V8 U; O9 v' b 也许是王世充把精兵悍将都带走攻击瓦岗军去了,留在黑石军营的将士面对瓦岗军显得底气很不足,居然连续燃起了六次烽火,向围困月城的王世充求援。( m1 f7 J8 w- S4 _
王世充只好放弃月城,回援黑石。这时候李密再度率领瓦岗军与王世充接战,结果胜负结果正好与上次相反:瓦岗军大胜,将士们带着两千多个敌军的首级凯旋回营。
2 m8 r F) z" h5 ]9 Q 在李密的带领下,瓦岗军虽然未能象李渊军一样直取长安,但是他们在与王世充等洛阳守军的交锋中占尽优势。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瓦岗军却发生了内讧。
4 P3 [5 ?2 L- W3 m* x- k. R: Q 和所有的内讧一样,贪婪和猜忌是罪魁祸首。1 P9 l8 d( b, z* m! e6 ~4 ` ]
看到形势大好、前途无量,瓦岗军的首领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成为皇帝,翟让的一些亲友和下属开始有点不甘心了。部将王儒信劝翟让自己当大冢宰(百官之长,相当于宰相),管理所有的事务,把让给李密的权力夺回来。
n3 b& t9 S9 C 翟让虽然文化不多,却是个豁达大度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才干比不上李密,压根没听王儒信的馊主意。
/ Q! k2 P. ^* ]" k) m [) _' M* ] 翟让、翟让,单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人家是个懂得谦让的人,说什么也不会干分裂革命的事儿的。
/ C/ T5 K5 g: V9 ]8 k 翟让的哥哥翟弘是个大老粗,而且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这时候也跑过来添乱,他对翟让说:“兄弟,天子你可要自己当啊,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你要是不当,我可就当了啊!”翟让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也没怎么当回事儿,李密听说了却很恼火。
0 R- w) W/ d! E* h 翟让虽然具有很多优点,但毕竟不是神仙,他也有不少缺点,比如贪财、鲁莽,其实真正要命的并不是这些缺点,而是权力,他一天不死,李密的权力就随时可能被他拿回去。最起码,李密是这样想的。. v* I" h/ N, M9 l. b8 h: M/ d% M
当时有个隋朝的官员崔世枢来投奔李密,却被翟让抓住关了起来。翟让的要求很简单:把你的金银细软全部交出来就行了,不给就动刑。
/ p& X3 {: K/ \4 e J K$ x 有一次,翟让喊元帅府记室(其实就是李密的秘书)邢义期赌博,邢义期因为去晚了,被翟让打了八十杖。; ?% M, c; {! S Q. z A% S; W
翟让还曾经向左长史(李密的秘书长)房彦藻说:“你上次攻破汝南,得到了不少金银财宝全部都给魏公(李密)了,一点儿都不给我!要知道魏公是我一手推立的,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房彦藻很害怕,就告诉了李密。
* [2 ^" T7 J, y- z* r 李密经过与房彦藻、左司马郑颋等人谋划,决定请翟让喝酒。
# q& R. F p6 n X1 x) S7 q 十一月十一日,翟让应邀带着兄长翟弘、侄子翟摩侯到李密的哪里喝酒,李密与翟让、翟弘、裴仁基、郝孝德等人一起喝酒。翟让的心腹猛将单雄信、大将徐世勣等人站在身后护卫,房彦藻、郑颋来来回回地查看。5 }- k" |9 P% ~ l: c
李密说:“今天我跟几位高官喝酒,不需要这么多人,只留下几个使唤的人就行了。” @) q8 q2 ?$ z# U4 V) ]
李密的心腹们都离开了,翟让的心腹还都留在那里。& R6 k7 w2 d& p' @. ]2 G4 H4 e
房彦藻说:“今天大家在一起是为了喝酒取乐,天这么冷,司徒(翟让的官衔)的随从人员也喝点酒、吃点饭吧。”
+ E9 Y6 G b, i' E0 j" ? 李密说:“一切听司徒安排。”
9 f- D7 C/ T- N+ A+ u( _ 翟让想也不想,就说:“很好。”于是让随从人都出去喝酒吃饭去了,只有李密手下的蔡建德拿着刀站在一旁。$ y/ s! f) S% f" w( q
在开饭之前,李密拿出了一张很好的弓给翟让看,翟让刚刚把弓拉满,蔡建德从翟让身后砍了翟让一刀,翟让倒在了血泊中。
/ c0 k3 u7 {3 b- o4 m0 `6 s( e 一个胸怀坦荡的领袖死于阴谋。一个关于权力的阴谋。: Z+ c) }/ o; p0 Q
接着,翟弘、翟摩侯、王儒信都被杀了。徐世勣想跑,结果被守门的士兵砍伤了脖子,幸亏被王伯当及时制止。单雄信跪下来磕头哀求,李密没有杀他。3 \! J0 ~+ X7 d6 C
翟让其他的手下很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李密发挥了他的口才优势,他说:“我与各位一起兴起义兵,是为了除暴安良。司徒却独断专行、贪婪暴虐、凌辱同僚、对上无礼。现在只杀他一家人,请你们不要干涉。”
W: Y( B" q" t. z9 u" T 为了安抚翟让的手下,李密让人把徐世勣扶到自己的营帐里,亲手为他包扎伤口。听说翟让的部队想散伙,李密就让单雄信前去慰问,随后李密又独自一个人骑着马进入翟让的军营去稳定军心,让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别统领一部分原来属于翟让的部队,于是瓦岗军又恢复了安定。4 l; o" ?4 o* N% S
王世充一直认为翟让和李密时间长了肯定会出现嫌隙,希望能借他们火并的机会乘虚而入,却没料到李密如此轻松地就搞定了翟让,居然没引起瓦岗军势力的衰落。就在李密和他的心腹为除掉翟让、一统瓦岗军而庆祝的时候,洛阳城里的王世充长叹道:“李密聪明果断,以后成龙成蛇很难说啊!”
* c! M% e1 j0 B! K; D 对于这次火并的后果,人们通常认为火并虽然没有明显削弱瓦岗军的实力,但是让瓦岗军的将领开始互相猜忌、离心离德,从而埋下了失败的祸根。/ U4 K' \; s9 Z9 z
但从当时的情形和瓦岗军以后的走势来看,李密火并翟让不仅没使瓦岗军实力削弱,反而结束了一支队伍、两个山头、各自为政的局面,增强了瓦岗军的战斗力,从而使瓦岗军在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时更具有战斗力。只是可惜了一个光明磊落的翟让。$ k5 H2 |3 G# v& u6 Q/ U- _
显然,李密和沈柳生一样也是个野心家,但是李密的能力达到了跟野心匹配的程度,所以他成功了,而沈柳生失败了。所以,没有能力的人还是乖乖地在家里吃自己的青菜豆腐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