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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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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m0 v- n6 s$ b/ C* E飞机到了南宁，我们按照林晓寒的意思，马上坐上汽车前往柳州。看来真的和那新闻上说的死人复活有关。, [; S( f. R1 j. t1 m$ U& W3 E
1 h& v+ O% g& v% R& t一路无话，到了柳州已经是晚上了，我们随便找了个面馆吃了点东西就投宿在长途汽车站边上的小旅馆。可是旅馆老板娘操着浓厚的当地口音说只有一间大屋了，有三张床。我们商量了一下，就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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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s# _) ^7 q) g老板娘把我们带到2楼走廊的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们隔壁门是开着的，屋里的人就是那个飞机上的中年女人！" p$ [3 [9 U" ~5 W) Z, Z" D+ c
& v* Y' \9 G6 n* y8 z$ `% G" h# f' A进屋后我把这些事告诉了林晓寒，他没有太在意，看了看屋子，关上门说：“这屋子有点邪，阴气很重。”小珏皱着眉头看看了周围，也点点头叫我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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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E/ e) K E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三爷（我爷爷的弟弟）告诉过我，出门在外投宿，一个人最好不要住门牌号带有“3”、“0”、“7”等灵性数字的屋子，也不要住每层楼的尾房（就是走廊的最后一间）。据说这样的屋子阴气重，容易聚集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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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u9 i3 n7 U: U2 ?5 k5 V我出去看了看我们所住的这间尾房号码----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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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倒是没有怎么注意这些，安排了一下，我和胡子挤一张床，小珏和林晓寒各睡一张。一路颠簸，现在大家都累了，就都睡觉了。" a9 I1 B$ n4 T;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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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仿佛听见有人在念什么东西。勉强睁开眼一看，林晓寒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嘴里念念有词。7 e' T) W, Z7 l( K7 s+ C/ f+ x"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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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他一声，问他晚上不睡觉念什么经呢。* t7 a: E0 R/ K3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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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醒了就对我说：“小声点，隔壁那个人有问题，起来跟我去看看。”6 Z! M+ j6 Y, x$ l( ]: Q
他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马上一股流爬起来，就和他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走廊上空荡荡的令人发渗，林晓寒耳朵贴在隔壁的门上听里面的动静。0 A; H' q. H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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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原来你贵为一个堂堂鬼师也要这样偷听人家啊。不过定睛一看，他好像不是在偷听，双手在门沿缝上涂红色的朱砂。朱砂自古是至阳之物，用以驱鬼降妖，难道那个女的是妖怪？我马上用大学唯物主义观打消了这荒唐的想法。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是那些个子乌虚有的东西。5 z0 o0 R' H0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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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轻手轻脚过去，不小心绊在什么上面，重心不稳，只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我倚开了……- ?1 u6 X8 W0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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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原来是刚刚出来的匆忙，套的鞋子没有系上携带，绊了一下。心里想：这下玩完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牛鬼蛇神等着我呢。忙低头蹲了下来，双手护头--这也是人本能的表现，遇到危险喜欢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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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里面望去，里面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见。林晓寒走过来，问了声：“里面的兄台，人鬼殊途，请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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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是个中年女人么，怎么兄台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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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p1 {, Z; X黑暗中竟响起了个女人的声音：“呵呵，误会误会，麻衣派一百七十七代掌教赵金凤，敢问道兄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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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还和武侠片里一样了。林晓寒冷冷答道：“九代鬼师——林晓寒。”+ D! C8 ?( j& B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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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代！”我和里面的人不禁一起叫道。鬼师从蛮荒时代就有了，传到现在绝对不可能才九代，九百代都远远不够呢。不过那个人说的“麻衣派”我听说过。, h1 R( m7 K.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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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是近代道教的一个分支，主要研究占卜，算卦等预测未来的东西。近代道教划分出了很多很多分派，大一点的全真，茅山就不用说了。中等的有麻衣、太一等，而下面的小型的更是数不胜数，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门派不下百个。这些都还是道教承认的分支，在一些偏远的乡村，有很多拿着道教的教义自发组织的小教会就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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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算来，麻衣也算是不小的教派了。但是麻衣掌教遇到鬼师这样的人物，基本像是一个村长遇到国务院总理了。没办法，谁叫人家鬼师是远古就有的，天下奇术的创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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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9 H0 ~+ M, }那赵金凤果然吃了一惊，打开了灯，出来迎接林晓寒。% O8 \2 \2 T" M! l/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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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寒也不客气，自己进去就开始观察屋子的四周。他看到屋子的东南角的时候，脸色一变，问道：“是你养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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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小鬼”，顾名思义是养鬼来帮忙办事情。对于养小鬼，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方法，所以各门各派的法门都不尽相同。其中道教用的勾魂大法乃是茅山术的一种。想要养小鬼的法师，会先打听清楚何处有童男或童女夭折，同时设法取得它们的生辰八字，待尸体下葬后，法师就会趁夜深人静潜到小童的坟前，焚香祭告，施展勾魂术，然后将预先从树上斩下的一段葡萄藤茎，插在坟头上，令其自然生长。 等到藤茎长得繁茂时，施法的降头师会再次起坛运起勾魂大法，使到坟中小童的魂魄附在藤上，然后念咒焚符。之后，他必须一面念咒一面操刀斩下坟头的一小段藤茎，再雕成约一个约寸半高的小木偶，以墨及朱砂画上小童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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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告成后，将小木偶收藏在小玻璃瓶中。大多数的法师都会先后勾取一男一女两个魂魄，并且将它们收藏在同一个玻璃瓶中。这种作法是为了预防天性好玩的小鬼，由于寂寞难耐而逃离。 如果你见到装有一黑一白共两个以藤雕刻的小木偶的玻璃瓶，那多半都是养小鬼的。 ; K% i) j6 _$ d# ]
( l* M5 j3 J0 {% p3 S大部份时候，小鬼是日夜都在睡觉的，当主人有命时，会先对着瓶子吹口气，念咒语，将小鬼唤醒，然后吩咐它们去办事。除非主人食言，多次承诺了小鬼的事情没有办到，否则，它任无不唯命是从，绝不讨价还价，瞬间就能将主人的指示办妥。在旧社会，有一些赌钱鬼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去赢别人的。行话叫“受庛”。还有传闻，某著名香港女歌星，就是用养小鬼的方式换取名声和钱财，后来被反噬了，得了癌症一命呜呼。7 Q* E/ M- M) k1 b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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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麦当劳，养小鬼是需要代价的。首先每天都要喂它人血，一开始只有一滴就够了，自己割破手指就行。越到后面，小鬼就会越来越大，胃口也就随之增长。这时候一般人就会把小鬼放出去，吸食他人的精气，否则养鬼者自己就会遭殃。( M: V. {- Z) b*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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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不表，话说那赵金凤听到林晓寒这么问她，当即就明白了些什么，笑着回答道：“放心，我堂堂麻衣教掌教，养小鬼是为了平日驱鬼用，并不害人。”那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神肃，正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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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D6 L1 A4 s& i: t6 T# c我顺着林晓寒的手看去，那墙角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不禁觉得我正在被封建迷信强力污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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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寒听她这么一说，表情松了些，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养小鬼，耗本血。怎么说来对自己身体还是不利的。”" p& C6 {9 P+ T# v5 `
/ i0 T1 a$ }; W" }0 `/ {赵金凤点点头没说话，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玻璃瓶，里面装了两个藤木雕刻的小人偶，一黑一白，模样甚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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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X1 q8 ]/ @4 b% K3 q, [“刚刚放它过来我们屋里也是你吧？”林晓寒突然问道，手中像是掐着什么东西，大拇指和中指用力地捏在一起，指节都隐隐发白了。但是我看来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很不爽。要不就是科学战胜一切，那么这两个人就是疯子；要不就是这两个真是高人，那教育者对我十几年的心血培育就成狗屁了。我现在正是站在这两种信仰中间，实在是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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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凤看到了，叹了口气，说：“放了小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0 k* t, K ]$ f5 S4 E p
+ L8 a8 |& Z# a. E( o之前在飞机上，我就觉察到你们这四个人的异样了。那个女孩和你的阴气很重，应该经常和鬼神打交道，不是‘咂子’（咂子是他们对我们这种什么奇术都不懂的人的称呼）。而且你们又说到柳州，我就知道肯定和那件棘手的事有关了，但是又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就让小白一直跟着你们，起鬼轿比你们先到这里了。”* {, Z; C( F: H( L%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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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哑巴了半天实在难受，现在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问：“你说的‘棘手的事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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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凤看着林晓寒，林晓寒也明白她的意思，走到门口把刚刚画的朱砂符抹掉，手上一松。我突然感觉到凭空一阵风从我前面吹过，速度很快，我甚至以为是幻觉，因为没开窗户的屋里哪里可能出现风！; A- m, m) Q7 ~9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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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压根就没管我，赵金凤接着说：“是恶魇还阳。我算准了日子就在这几天，小石村会出事，就赶过来了，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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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8 f+ d$ I7 H E* R林晓寒也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为这事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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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胡子小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胡子大叫道：“原来你不是带我们来救阿刚的！是到这来壮什么阳的啊！”6 K- i0 A$ `- ]% W; d( g2 F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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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珏“噗呲”一声，笑的前仰后合。赵金凤脸上表情很尴尬，毕竟是中年妇女了，思想没有小珏开放。/ A+ I/ h- j$ F$ W
+ y% I5 m/ {( v- e, j: u林晓寒根本就不理会胡子，对赵金凤继续说：“‘恶魇’这东西我对付过，你有什么线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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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凤点了点头，说天快亮了，我们边去小石村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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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简单吃了些早饭，五个人两个“小鬼”就坐车去小石村了。路上赵金凤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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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师父-----也就是前一任麻衣掌教告诉过她，恶魇还阳是一种很凶险的天劫。俗话说百鬼无魇，说的就是很多鬼还比不上一个魇。魇本来也只是厉鬼，但是一但有人来驱鬼的时候失败了，厉鬼修为和怨气就会上一层。上到第九十九层，就有个还阳过程。在这个过程时间很长，可能是一二十年，也可能是一二百年，在这期间和一定范围里死的人，会一一又活过来，也没什么大害，但是到第九个的时候，活过来的那个就不是人了！麻衣道士们都说，三国时期的左慈就是恶魇还阳，而且很多很恐怖的事根本不敢流传，所以记在《三国志》里的，是最“和谐”但是不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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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凤就是算准了时间，准备赶过来制服那第九个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看报纸已经活了两个人了，按照官方媒体的20%真实报道原则，第九个估计差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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