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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守 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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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9 z6 ?" R0 m+ V5 m一夜辗转睡的不是很好,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就到天亮了,反正也没法睡了,就起来在屋里到处看看。# u, R4 m) D# L$ t# Y
; Y) X* h- B+ [8 h/ V' Q2 O0 u林家的装饰和别的农村,乃至城市都不太一样,全是一些奇特的根雕挂在墙上,这些根雕我以前见过,都是取老树的树根依托其自然形态,再进行工艺加工。不过林家的这个也太多了,这小小的一间屋子,墙上就挂了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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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Q- w8 w7 n( N9 W3 W, i6 L我走近了看,这些根雕都样式奇特诡异,给人一种压抑感,这也是整个林家给人的感觉。对我们而言,他们的秘密就像一块大黑石,我们就像一根针,针顶着大石头,大石随时都可能塌下的感觉越来越深。我想到这里,不由觉得这些根雕都像是诡异的笑脸,生动而阴邪地看着我们。我突然想起了胡子,不知道现在他和林家老二怎么样了。. n; o2 L! V/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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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想叫阿辉起床,突然发现我背后竟然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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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不到半米,阴阴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惊恐地向后退,靠在墙上,离远了一点才看清,原来是林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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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O" q6 Q# V: S2 z他见我这么大的反应,诧异了一下,然后又恢复那波澜不惊的表情说:“早饭好了,二位请下去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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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点头道谢,叫起阿辉,林家老大就先自己下去了。我自道奇怪,昨晚明明就关了门的,为他进来没一点动静。可能是刚刚思考太入神了,但他也太没礼貌了啊。阿辉倒是什么都不知道,洗漱完毕打着哈欠就和我一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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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去时,那一家子已经在桌上等了,我忙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阿林爹便回道没事没事。看得出来,阿林的娘脸色很憔悴,眼睛哭的红肿一直没消。我突然想起,阿林也算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饮食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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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U, P" x. v2 d饭菜虽然清淡,也还算丰盛,看来这里和我们老家差不多。农村的早饭不像城里,城市里早饭一般都是一天里最简单的,有时稀饭馒头,面包牛奶,豆浆油条就能对付了。农村里则不一样,他们早上还要煮饭炒菜,这可能是跟长期的农作劳动有关,吃饱了才能下地干一上午活。$ A# n0 e+ U5 L* |! |: z+ X! R
: { @" ?5 _6 a; t+ Y8 r阿林爹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可能还有很多村民要来悼问,我们不能失礼什么的。然后就是一整个白天都是村里的村民来悼问,因为阿林爹在这个村里的威望,所以简直是每家必来人。闲暇的时候阿林爹就将一些阿林和林家老二的事,大多都是昨天小珏讲过了,就不需叨烦。* c$ K N; M$ U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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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候,阿林爹说已经帮我们请了15天的假,头七过了后,还可以多住一段时间。我便趁机把学校里的事大概讲了一下,然后问他们知不知道胡子他们去哪了。阿林爹想了一下,说:“老二也没和我们联系,他这孩子做事虽然让人放心,但是就是不爱和我多说。我记的没错的话,这种解煞方法是蜀中传过来的,他们去了四川也不是不可能。”) ?- _" i! @! X5 B7 K$ S* C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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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妈妈的,胡子这下趁机回家乡了。但是一想,也不是很肯定,毕竟两千四百多公里的路途,他也没说一声就走。刚想问问还有什么其他可能性,看到小珏和林家大哥都点头表示赞同,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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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9 b5 K( x/ i# x% J) _; Q饭毕,阿林爹安排我和阿辉守灵,我和小珏前半夜,阿辉和林家大哥后半夜。我说不用了,小珏昨晚守过,今天我和阿辉两个人就行了。阿林爹摇了摇头说:“还有些规矩让他们给你们说说,这祖宗传的万万不能马虎了。”我一听,守灵还有学问,不自主的竟然紧张了一下。不过想到守的是自己的好友阿林,刚刚的新奇感又黯淡了不少。1 s! ?& b1 q9 G( s
, D3 e/ B3 `( N4 K! P G晚上11点左右,我们看了一会电视就去守灵了。阿林的棺材放在家里的地下室里的,那地下室修的很古怪,四周仿佛用特殊的材料漆过,光滑异常,而且门也修的很小很高。白天亲朋好友都不准进那个门,我们也和大家一样,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阿林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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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9 M2 `1 w7 p# x, }8 x- g$ z小珏刚准备打开门锁的时候,我们身后想起了一串脚步声。我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地下室?在联系到背后屋里的棺材,不由心头一紧,借着走廊上的昏暗灯光猫着腰死死盯着走廊的另一头。4 C1 k/ O) B: G) y" @) n
( Z$ k. x/ ]. f1 P/ C$ P R小珏看我紧张成这个样子,哑然失笑。拍了我一下说:“看你个一米七八的个子,怎么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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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都不紧张,而且这是在她家,不由放宽了心。为了挽回面子,就继续猫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其实论年纪,我最多也只比她大个几个月,上午听说她今年要满19,不知虚岁实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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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个熟悉的轮廓……阿辉!我刚想问你小子不好好睡觉,到这来干什么。他却自报来历说是睡不着,一个人无聊,就来找我们聊聊。我心想是想找小珏聊聊吧,不过也由他去,我和小珏不熟,多个人聊天也未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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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_/ t4 f3 d2 Y3 g小珏也没什么意见,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到门前去开门了。我刚想问问小珏有没有什么方法联系的到她二哥,突然眼前一黑,走廊的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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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们一下就陷入无尽的黑暗,地下室的走廊,一旦没有了光源,就等于脸上一副招子成摆设了。我连近在咫尺的阿辉都看不见,本能的拿出手机来照明。+ Q/ b; ?/ M; G s; B
1 k* C" @# v/ N. L5 h1 G d# T0 q刚刚按亮了手机,小珏一直手就伸过来抓住了我说:“快关上!我去点灯!”我听她口气不容置疑,知道如果这样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就听话的关上了手机盖。凭着最后一点光,我晃眼看到地下室的门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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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珏说完话就进去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就看不见了。就专心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边带过来的磁化水杯。, Y, l$ ?3 C. m" n, W7 y$ ^) r
- K9 K$ P) W# j5 I1 _, D8 ?哪知这时候,阿辉在后面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忘了。又把他的手机打开了,顿时我们两四周亮了起来。我心说坏了,那“不好的事”恐怕就要发生了!小珏在里面,估计也看到了我们,便快速走出来准备伸手去夺阿辉手机。我站在旁边明知道不能开手机灯,但是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反应迟钝,竟忘了抢手机!8 t3 U$ T& ]9 C/ |, ~
' v' k' a4 Y" b+ t7 x2 y) b小珏刚把手机抢过,一把塞在外套里,走廊顿时又变回无尽的黑暗了。要不是有大家呼吸声,我还真以为自己睡着了。阿辉估计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话也没说,和我一样在那里候着。我闻得到小珏头上的洗发水味道,估计她也没走动了,在前面静静听什么。黑暗中人的嗅觉,味觉,听觉都几何次级的增长。: b p0 ?: L9 l* u% w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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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突然听到,前方黑暗中的地下室里,传出了咯咯啦啦的细微响声,声音虽不大,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确实清晰无比,一下下打击到我大脑意识的最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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