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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G/ i; K( W3 n “驼爷,您还满意吗?”看着精神健旺起来的驼爷,陆钟放下了心。/ M+ o0 t6 r4 A% B9 x
“好,好啊。你们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们。”驼爷从洪义手里接过存单时还觉得不可思议,那原本就是属于他的钱,但从的邹天明手里拿回这笔钱无异于虎口夺食。/ u d; s y$ Y2 f# z+ Q: M1 I
不过一天,整个福州城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报纸上电视上,还有人们的嘴里都在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招标内幕和大律师的艳照门,在媒体和舆论的压力下,邹天明不得取保候审,必须待在看守所里,警方还在搜集证据,要把这个利益集团调查个水落石出。远在国外的洪义也听到了风声,短期内不会回国,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来找碴,驼爷终于可以过回太平日子。
# f+ M3 v$ x; e5 F, h “您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陆钟搀着驼爷的手,扶着他坐下。驼爷身边还有另一位年轻人,也帮着拿起驼爷的拐杖,此人身形消瘦有些面熟。
4 P6 L+ ]1 E& N3 d “这位是……”老韩猜测着年轻人的身份。
* v4 u! m+ K6 n$ B5 u/ f “我刚收的徒弟,小一刀。”驼爷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这几天我想明白了,还是你说的对,年纪大了,那点手艺也不能带进棺材里。”
+ y0 f- m7 e, z0 H$ _ “韩老大好。”小一刀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马上就向老韩讨教:“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0 g( p8 ~! R$ H# a
“尽管问。”老韩咪咪笑。
. x; G. d) ?# ?' `" d) v “那个混蛋律师很有钱的,为什么不多骗一些呢?只要了这么几百万,不过是他银行账户里的零头。”小一刀觉得骗少了。
* q6 O& K' }9 Z) O( t “呵呵,这个问题可是入行的时候必须要知道的,还是让你师父告诉你吧。”老韩抬抬手,示意让驼三来回答。
% D: U3 p& h2 J “小子,是这么回事。咱们江相派有三条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你一定要记牢,如果将来坏了规矩,我可是要逐你出门的。”驼三收起笑脸,严肃起来:“第一:绝对不能泄漏行中的秘密,失手不能出卖同门。第二:只能骗钱,不能骗色,所骗的也要是不义之财。第三:不能做瓜(死)一哥。”% U+ W0 X$ B. c7 q! U8 ]9 P
“那些是坏人,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骗死?”小一刀不太明白。
* ~1 S8 k7 J3 l+ u1 i “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老千,永远不会把一哥骗到倾家荡产。如果闹出了人命,事情肯定会闹大,搞不好还会惊动警方,对于咱们老千来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一些教训,真正能定罪的只有政府,明白吗?”驼三认真地解释完,又补充道:“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江湖财,江湖散,不散有炎难。这一点虽然不在门规里,但你也一定要遵守,当老千的是吃的江湖饭,没有朋友,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K' l, I$ Y% @0 O4 ~, P( Z
“小子你可要好好记住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老韩欣慰地拍拍驼爷的手,又拍拍小一刀。& _! ?' U2 t3 a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上次说起那本书的事,段七跟我已经多年没见了,我只知道他在广州。”驼爷面有愧色。
5 [# p$ X( R5 V4 T% {( U( n “见了面,我会替你跟他问好。”老韩知道驼爷跟段七曾有摩擦,马上转移话题:“不说那些了,咱们还不老,真的,还有几十年呢,你争取再生个小驼子,哈哈。”老韩刚说完,自己也笑了。
, [5 U$ P) b z: j) n* ^ “你又笑话我,儿子什么的我就不指望了,只要能跟徒弟合得来,这辈子就这么过了。”驼爷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老韩,记忆中,当年那个潇洒一方的韩枫身影已经有些模糊了:“我记得你总是说,要做一个骗得过阎王爷的老千。”( J# h- H1 V# S1 z
“这句话真是太妙了,回头我要写进干爹语录。”司徒颖乖巧地说道。* Z7 I7 {" {% G$ K8 r9 }0 Q7 q
“怕是骗不过阎王爷了,最近身体越来越不争气,只能指望这帮小的们帮我骗骗阎王爷了。”老韩话都没说完,就咳了起来。最近几天胸口老是发闷,疼,咳嗽也比平时更多了。当然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可要让他不抽,那比要命还难。3 h# n) v# A4 m) E: r! G: z
“你比我小呢,可别死在我前头。别忘了我们以前约定过,这辈子还要一起去拉斯维加斯参加WSOP世界扑克巡回赛的。”驼爷意味深长地看着老韩,这一别,不知相逢是何时了。他沉吟了片刻,最后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司徒姑娘上次说你表姐在我们福建做传销,我打听过了,一个月前,公司总部搬到广西来宾去了。”
# m) q' B! L, b: ~ “驼爷你真是太好了。”司徒颖高兴得在驼爷脸上留下了响亮的吻。
! U* o( o$ ~. D 那位表姐其实是远房亲戚,比司徒颖大十岁,老家在乡下,没读过多少书,司徒颖很小的时候她就去司徒家帮忙照顾司徒颖,司徒颖的童年都是在她的陪伴下度过的,比亲姐姐还亲。
4 ]4 E. O1 H, R “老韩,你还记得当年帮我们跑腿小周吗?他现在就在来宾,可以帮你们找找人。”驼爷的人缘一直很不错。; r3 S4 T. d2 Q- g5 L. [5 E
“小周,当然记得,很勤快的一个人。”老韩对小周的印象很好。 \; `8 W3 C; _1 F, {
现在有两条线索,司徒表姐和找段七,先找谁是个问题。7 L+ e# j' w; L/ T2 C: w
老韩说,让陆钟决定。, @9 H" }% e5 @6 x, L% c
陆钟决定先救表姐,段七前辈应该不会有性命之虞,而表姐就不好说了,听过太多关于传销组织的负面消息,司徒家里的人全都很担心。" J+ W5 j3 p8 `6 t$ l2 i
邹天明那张支票兑现的三百万,以驼爷的名义捐出一百万给中华慈善总会,剩下的两百万,老韩提出收购一家小公司,最好是一家曾经红火过赚过大钱,如今又濒临破产的那种。大家变成股东后在公司的账目上做点动作,以后就再也不怕有人以所谓的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要挟大家了。: k, m1 H1 P* C& z* L( D6 F7 A) Q
这个任务该交给谁呢?司徒颖忙着逛街血拼,梁融则忙着泡论坛当他的版主,至于单子凯,更是忙得厉害。平时泡美眉还忙不过来,他名下还有家模特经纪公司要打理。当然是假公司,广告上说不收报名费,其实跟当年陆钟玩过的那套把戏一样。打着找模特和临时演员的招牌赚点摄像费资料费化妆费存档费,赚的不算太多,碰上个别有钱又不吝啬的,也请梁融帮忙搞搞包装赚点包装费。偶尔还可以为队伍里的龙套角色的需求提供人力支援。单子凯很聪明,总是以试镜为由,让那些做明星梦的人客串到骗局里,只要解释成隐藏拍摄很少有人怀疑,实在被追问急了,就弄个假广告,印几张广告再给个几百块的广告费,就算是有交代了。当然,假广告永远不会发到街上去,也就不会有人告侵权,但用几千块买个广告模特的荣誉还是很多人愿意做的事。公司很小,不到十个人,发展得却不错,已经在好几个省会城市开办了加盟店。当然也都是圈内人加盟,大家互帮互助,共享资源。最后这个收购小公司的任务还是落到了陆钟身上。 K" V. z: q" n0 A9 a! {
新的目的地已经定下,很快就到了与驼爷作别的日子,离别前这晚,大家照例把酒言欢,驼爷对陆钟的身世很是好奇,他羡慕地看着老韩:“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收到的这么好一个徒弟。”% R; l% x: h u. h9 r
“还是让他自己说吧。”老韩亲昵地拍了拍陆钟的肩膀,这动作就像父亲在拍儿子一样。# b) H4 m; s4 o& h* y$ m3 \* F
师父的手宽厚温暖,陆钟执起酒壶驯良一笑:“师父下令,徒儿岂敢不从,只是说来话长,驼爷您先续上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