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去找了八爷,八爷的看似手下模样的人说他叫老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然后告诉我,八爷回香港了,八爷交待,如果我来找他,就让我先住在清流轩里,八爷住的精英阁,园子里石林居多,房里则全是红木家俱,中国书画,尤其是客厅还有一排长长的兵器架。耀武扬威的站在那里,好像给每位来客暗示着什么。据说这个名流山庄是按九宫八卦的阵形来修建的,老林进去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对着墙上一副八卦图最上面的一个方位咚咚敲了两下说,现在我们所在的精英阁就在这个“离”位。4 L B8 l4 Z3 x& v9 R6 A2 s; S
随后他把我带进了清流轩,十分严厉的对我说:“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你住在这里有些东西不要乱动、、、、、、”!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能乱动,但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命令加威胁的口气。
0 H) ^! v8 F6 L& y" Y& h: F 清流轩是紧挨着八爷精英阁的一幢小楼,快过年了,妹妹说放寒假回家了,家这边正在下雪呢。我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四周清水长流,百花争艳。那有冬天的影子。我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地方很大,装饰得很清谈,简单而雅致,不似八爷住的地方那般萧杀。刚下楼八爷就打电话来了,说马上过春节了,我陪家人过完节再过来,如果你回老家,就先回,如果不回,就在这里住着,有什么要求找老林就可以了、、、、、、, D, @- [4 G/ b3 |9 R; O
我也很想回家,但我被学校开除了,加上现在的状态怎么都是不适合回去的,我倒不怕那些亲戚或邻居们戳我的脊梁骨,但爸爸妈都是好面子的人,老实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儿送出了大学,那就是农村里的大傻帽了,背了一屁肌债送出山门的闺女,被学校开除了,这多惹人笑话!如果我回去就免不了老话重提,我该怎么回答?) T& W, {( ]0 W1 A
这种痛苦就伴在的钢琴声里,有幽怨,也有恨,忽高忽低的在清流轩里回荡,老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直没说,只是对我好了些,每天都有新鲜水果换上来,每天的汤品也高档了不少。
, L' s1 O+ l; E% T- ^ 一天他把我带进了八爷的精英阁负一层,我以为下面是车库,但灯一打开,才发现是个射击场。带有很高科技含量的射击场。他打开一间密室,里面挂满了枪。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我一下反映不过来,又惊又惶恐的望他一眼,他摸了摸墙上一把枪说:“都是真东西,你不是有枪么,就在这里练练技术吧、、、、、、”!1 Z, m% R* `6 w( i. O
我心里大喜,不管怎么样,有点技术总是不错的。$ G' R" Q& u/ {1 X
电影里我看人在这种地方练枪都带上一个类似耳机似的东西,我四下望了望,没有。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老林当即明白了开始哈哈大笑。说我们这里不用这东西,我希望他解释下为什么,不料他递给我一把相对袖珍的手枪,示意我去练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b0 p/ X2 {3 r/ f; z, D9 M. Y. ?
老林给我讲了些要领,然后示意我开枪,每开一枪便有一欢快的女声报打中的环数。每当听到子弹清脆的落地声,我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或许是恐惧,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一种恐惧。我想我是回不了头了,也许哪天,伴着子弹的落地声,死的是我。
5 L6 f) W1 f5 x3 w, T 我有事没事就往那儿跑,老林干脆把进去的密码给了我。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中山打工的外地人很多,他们都拖儿带女的回去过年过了,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电视和网上都在说春运春运的新闻,一年一度人国人的大迁徙到来了,而我不在其中。
; O' s9 y$ [$ C+ w! B% b- |" M' M 在了射击场,就像玩游戏一般,练习也可以升级,我对着角落里,天花板上突然冒出来的黑影不停的开枪,试图在发泄中忘记。3 P& f9 B; t" S% m
大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过年了,我似乎听到了家里团圆饭前响起的鞭炮声,我甚至都看到爸爸、妈、妹妹坐在一起强颜欢笑的吃年饭的样子。爸爸说过,忙了一年就是为了团聚,为了家人、为了生活得更好,如果过年的时候少了谁都不算过年了,忙了一年也就毫无意义。% y" K' y4 r$ s7 i, Z2 P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不能回去,还可以安慰自己和家人:不能回去过年是为了以后生活得更好,为了家里节省开支,为了有个美好的将来。可是我现在毕业了,完全有能力回家了过个团圆年,是谁害我一年又一年白忙活了,是谁害我有家不能回?我举着枪,对着墙一阵乱扫,泪流满面尽于疯狂、、、、、
- L0 r6 U7 M) G, h0 s+ \ 老林把我拖了出去,说吃年饭了,大家都到了,年饭是整个山庄的员工一起吃的,老林递给我一叠红包说:“你给下面也派点利是吧,这是规矩”,我没什么胃口,派完红包,在一片吉祥的发财发财声里回了清流轩。( C8 h8 }- C: `4 X$ E
晚上十二点,妹妹打来电话,我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用最欢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外面跟朋友听钟声呢,太吵了,你跟爸爸妈说一声我蛮好的。挂完电话瘫坐在地上,又差点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