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看来这点你是没变啊。”庄重笑着说。3 [: }; H% y5 o,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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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啥时回来的?据说你现在是忙人啊,逢年过节连家都不回。”麦晓打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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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4 V4 {6 r' N) r. Y" W$ G “这,原因你知道的,来了也不过一个人罢了。”庄重沉着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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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e3 P, h7 @( _* R: C, X' K' b “知道,对不起。”麦晓了解庄重的个性,更了解母亲对他的意义,她知道自己有点冒失了。0 @1 M7 p) S( q: K9 q%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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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都过去了。对了,你爸身体怎样了?我听说你申请自学了?这样行不?会不会影响学业?”庄重关切且有点着急地问道。/ l! S% n3 B5 w-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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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父亲倒是蛮乐观的,就是家里的担子重了,妹妹还小,母亲又老了,我希望自己能为家里做点什么,就申请了自学,你知道的,学业不可能不受影响……”听着麦晓的话,庄重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同样的年纪,麦晓要承受的却比自己要多得多,喜的是当初一起嬉戏玩耍的女孩还是这般的天真灿漫,还是这般的敢于承担,这一切是多么地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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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帮你吧,我们的学校虽说离得不近,但我可以找同学帮你把你们的课业笔记复印了,我回家经过县城时顺便帮你带回来,当然也可以邮寄过来,我想你现在是没什么心思做这些的,那就让我也做点吧。”庄重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男人口吻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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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3 ~8 |8 }; A& ] 麦晓听着直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男人’了?还蛮替人着想嘛,呵呵。”说着便朝北溪堤边走去。' `5 n# j# ^$ O2 ?- Y9 Q7 |
5 k* a, X- x+ L" U* p& f 庄重一下子窘得满脸通红,赶忙追了上去,“我,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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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傻子。你说,你还记得在这溪里捉螃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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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K2 P; z “哪会忘了,还有人吓得哭鼻子呢……”& Y. ] A: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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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在夕阳里享受着最后一屡阳光,山开始变得朦胧,一切显得遥远,一切充满了不可知。, t0 K, P5 F$ w G4 [8 C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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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4 d( p# Z# W0 }& y% O( J 庄世平和庄严父子在镇里最高档的酒楼里宴请了镇里,甚至还有来自县里来的干部,庄世平的目的很简单:疏通疏通关系,为儿子的“大中华”计划扫请障碍,并且他认为是时候把自己苦心经营的关系圈子介绍给自己争气的儿子,是该放手让庄严去历练历练了。酒席间宾主尽情畅饮,庄严很识时务地周旋着,并且交代了店里的经理,为这些有“分量”的客人们准备好最上层的饭菜与服务。有了酒肉暖胃,庄世平很识时机地把儿子办炼钨厂的计划提上酒台,于是大伙开始出谋献策,但最终选定的结果却大大出乎庄世平的意料,最佳的厂址竟然会是村东最贫瘠的四亩荔枝园,而且最令庄世平不安的是这田地不是别人的,恰恰是麦真诚的地。这一想他便立即给予了否决,并希望能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庄世平的态度大大出乎在座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庄严也弄不清父亲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为什么会这般无端地否定这个看似圆满十分的计划。1 H8 x+ U9 ]- \* N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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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兄,”黄镇长说,“你看村里也就这块地偏远,有利于提炼所需要的外部条件,你想想看,如果建在人口相对密集的村里,那污水污气的排放将是个很大的问题,况且现在的形势你是知道的,炼钨厂我们只能以试点的方法让你们办,如果村里有人认为这伤及他们的切身利益,再造一下声势,我们那可就……”庄世平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假若现在办厂的技术条件成熟,我还用宴请你们干啥,我办炼钨厂图的也就是这个先机,不过“污染”这个字眼现在可是查得严,要是被谁搅上一趟,弄不好可是要蹲“笼子”的,但这地它偏偏是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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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看到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立刻明白了父亲的心思:“爸,这地你倒不用烦心,我们让黄镇长帮下忙不就得了。”庄世平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立刻明白了儿子的心思,“是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黄镇长一副爽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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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V: p U( { “也罢,那就有劳黄兄了,具体的事情我看咱稍后再谈,可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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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V1 w. e. ^6 j, i5 L “那是那是。”庄严付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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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1 I( R* `& b4 F, u 于是一伙人又继续着难得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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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庄重这个月里第三次回家了,这让所有人都觉得惊奇,但只有一个人知道庄重是为什么来的,那就是麦晓。傍晚的风开始吹拂着温柔的北溪,庄重把一叠整理好的笔记拿给了麦晓,麦晓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便这样坐在北溪边上,听着溪水静静地流淌。% r: F1 V1 c$ y5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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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今天找我了”,麦晓说。) h& s! ];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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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找你干啥?”庄重一脸疑惑。6 r2 s$ E4 [, u0 b
$ U) D: I* d, | K4 H “你真的想听么?”麦晓依然注视着北溪的尽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庄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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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E( Y1 S1 k5 ~ “在你离开黄石村的这些年里,你有没有留恋过的地方,或者是人?或者说,你为什么一年只回来一次,难道黄石村真的让你无可留恋了么?”麦晓轻声问着,但在庄重听着却是个无比沉重的话题。+ C0 j, D(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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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村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梦,我没有多余的空间做任何遐想,我只知道,每次午夜梦醒,我只看到晒谷场石梁上我那个至今不知道死因的母亲的脸,或许你是难以体会这种感受的,我不想回来,因为我惧怕回来,惧怕承受,你能理解么?”看着庄重哀伤的眼神,麦晓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是回来了,不是么?”庄重看着麦晓的眼睛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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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9 Q) O2 I 麦晓知道庄重的意思,这让她很是开心,“那么我告诉你,你哥找我就一个事,他说他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