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迷糊中仍没忘了告诉自己几句“幺儿,努力点,不许懒散……”,我是我自己的忠实说教者,我不遗余力费尽心机的劝戒告慰唠叨着自己,应该怎样不应怎样,我是通往自己路上的最大障碍!
0 N" d( a# K& N1 ?
! n+ V* m+ j; _# S7 ^9 y 04年的7月,几近无意识的辗转穿梭,挪弄的仅仅是这双腿么?我无法对我身上的一切欢乐痛苦产生切肤的体验,为什么我那样像自己的陌生人?
- F' H" h2 ]% j" v
7 y, q/ Y* C0 U 我行走于这座闭塞的北方小城里,破落衰败的北方建筑使这个小城一年四季都笼罩于一种类似寒冬般的萧条中,在这里,你永远无法弄明白中国的经济是怎样发展腾飞的,在我的记忆里,它已经十几年如一日的以这个姿态矗立着了。我们英雄又光荣的沂蒙革命老区,就在五十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里抛首流血,献出青春和生命;五十多年之后,我们却无法在这片莽山大川里寻觅出丝毫的豪气,僵滞古板冷漠木然和惯有的得到温饱之后的心满意足,我们偏安一隅,我们痛恨灰暗贫穷,我们却从不敢怀抱更多的企求。这里的一切,我的一切,要么被我诗意的美化,要么被我的记忆刻意篡改扭曲,我其实是喜欢在自己的身上安加上种种挣扎的底层的痕迹,我把捏造出来的苦难当作荣耀贩卖 ,但我的生活又何曾真切过?我所虚构出来的故事讲到最后我自己都信了。我相信自己是出生于穷街陋巷的穷孩子,没有玩具与糖果的童年,惨遭遗弃的青春,我强调我的身上沾满了刻薄嫉妒斤斤计较的市井气,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找到了借口。我是多么鄙视这样的人啊,把不公和受过的伤害当作堕落的借口,为何不跟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喜欢堕落呢?就是不喜欢贫穷就是不喜欢努力,就是渴求物质就是渴求不劳而获,就是喜欢纸醉金迷酒池肉林,决非我在向你传达愤怒,决非我在跟你挑衅示威。
& w7 g+ D8 g. y$ w- w9 n2 w3 e7 k5 ^7 [" K7 J) ~# A
我说不好意思,我比较孤陋寡闻,你说你一点都不寡闻,你是一个满口理论的学院派,你是一个气焰旺盛的女权主义者,你是一个身体力行的性爱体验家。
; H5 |& }8 H; P8 T+ k9 a: @8 ~, Q$ c
可很抱歉,事实上我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雏儿。
5 ^1 @, q; `$ a5 t% P9 t( ]7 P
我的小城,你给了我痛恨反抗叛逃放纵的借口,可你的种种又在我身上烙下了无可毁灭的胎印,你的麻木无觉你的随波逐流都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我用作践身体抛售青春的方式可笑的试图证明我同这大街上的面具人群有所不同的过程,最终被告之仅仅是一场失败闹剧。5 Q4 m+ }5 M1 J! k. [
' c- i! d4 f* U5 o 我是那样的易于满足,那样的毫无血性,那样的没有主见,那样轻易的便能被收服。* P5 ]! Q7 s& j& }" x5 R+ ?( u B
; \9 K: u# y5 K/ Q* |
“连最先锋的抗议和最前卫的抵制都已经被主流整合和招安,富裕或小康的生活成了所有心怀不满者的镇静剂,妥协似乎永无止境”。
4 G0 Y; m5 |* Z5 f6 h. W; C, |; @* g+ |) I
英雄的生命永远只跟荣誉捆绑在一起,默默无闻的苟延残喘平庸一生,还是壮烈燃烧青史留名?无名丧生的青春是可耻的,寂然耗尽的青春是悲哀的!我不在意死亡,我只想留下我的名字,让后世永远牢记我!战争一向都是青年人的流血,老年人的谈话。可我们不为任何人效力,我们流血仅仅是为了自己,我们不是任何人手中的玩具,我们需要杀人需要流血,我们需要有英雄的行径!请送我去伊拉克去科索沃去巴勒斯坦,请送我去战场!!!
( Q' ~% O& }% C |/ l" ?
% w; l/ P2 \- N0 M* j5 W, V 宝贝幺儿: ]1 B2 G# W8 w$ B; _' _- p# X
9 f/ S& c& _- l
04年7月9号 m; \1 L8 r) L
' B4 ?9 @0 h9 d4 c: j4 y6 O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写信给BT,BT是我远在W城的网友,因为那座城市的关系,我对他带着强烈的好感。 我与他通了一年的信,在信里我告诉他,我多么的渴望一双红色的CONVERSE鞋子,一个粉色的SWACH手表,因为我浑身上下永远都是灰不溜秋的,我从未耀眼夺目过,我觉得我像一只猥猥琐琐的老鼠,并且我的童年没有糖果,我需要糖果般甜蜜粉红的SWACH,我要做火花喷溅的红色玫瑰,要做万千宠爱的童话公主,我甚至觉得为了这些我可以不择手段付出一切,哪怕只有短暂的瞬间,我问他你能明白一个十七岁女孩所有稀奇古怪灰不隆咚绽放的渴望吗?我知道他狗屁都不明白,他以为我这是对他的暗示,因为回信里他告诉我他还是个学生他很穷,但他从不渴望物质爱慕虚荣,最后他反问道,难道精神上的财富不是人类宝库吗?让我们一起做灵魂上的富有者吧!操他妈的灵魂去他妈的精神!我简直气炸了。这是什么狗屁,他懂我说什么了吗?尤其让我愤怒和感觉受侮辱的是他的误解,我是在暗示他买给我吗?但是后来我还是写信给他了,只是很少看他的回信,就当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给我的W城,反正也没人肯听我类似话痨般的聒噪絮叨,活该他傻逼做了个垃圾桶,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惯性定式,隔段时间我就要写封长信给他,否则我就会失魂落魄。写字是我最好的精神疗养。 |